接过银票，有些担忧地回头看了一眼林府的大门：

    “娘娘……那家人也太不是东西了。”

    “那个小姑娘……以后在那个家里，怕是也不好过。”

    白素脚步一顿，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

    “恩人！恩人请留步！！”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白素回过头。

    只见林府的大门被推开一条缝，那个刚刚还在厅堂里哭泣的少女林二娘，竟然不顾一切地冲了出来。

    她跑得太急，到白素面前的时候，已经气喘吁吁了。

    “噗通”一声，林二娘直接跪在了尘土里。

    “你这是做什么？”

    白素看着她，语气依旧清冷，“你爹不是让你闭嘴，当做没见过我吗？”

    “不……不是的！”

    林二娘抬起头，那双红肿的眼睛里，此刻却闪烁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倔强光芒。

    她从怀里哆哆嗦嗦地掏出一个紫檀木的小盒子，双手捧过头顶：

    “恩人！”

    “那一千两银票，是爹爹给的‘封口费’，是买林家面子的钱，那是脏的！”

    “但二娘……二娘不想让恩人觉得，二娘也是个不知好歹的人！”

    “这条命是恩人给的！”

    “二娘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有这个！”

    她打开盒子。

    是一枚通体晶莹、雕刻成紫色玉兰花形状的紫玉簪子，静静地躺在里面。

    阳光下，那紫玉流转着温润的光泽，一看便是有些年头的老物件。

    “这是奶奶临终前传给我的，说是林家的传家宝，能保平安。”

    林二娘眼神坚定，

    “求恩人收下！”

    “二娘虽然人微言轻，但也知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爹爹要面子，二娘不要！”

    “只要二娘活着一天，便会在家里为恩人立长生牌位，日夜供奉！”

    ……

    白素看着那枚紫玉兰花，又看了看林二娘那双真诚的眼睛。

    她体内的《千面神演录》轻轻颤动了一下。

    这一次，她没有演。

    她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

    那是……被尊重的暖意。

    “师尊……”

    白素在心中喃喃道，“原来，这就是‘真心’吗？”

    “比那一千两银票，要重得多。”

    她伸出手，并没有拿走那枚簪子。

    而是伸出纤细的食指，轻轻点在了那朵紫玉兰花的花蕊上。

    “嗡——”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白光，顺着她的指尖注入了玉簪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