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所以停下来，之所以出手，甚至之所以表现出那一瞬间的“关注”。

    仅仅是因为——这是师尊的意志。

    就像人类可以因为心情好，随手赶走欺负小猫的大猫；也可以因为心情不好，视而不见。

    善恶？正义？

    对于现在的白素来说，那些词汇太遥远了。

    她的世界里只有两条规则：

    第一，师尊让做的，就是天条。

    第二，除了师尊，万物皆为蝼蚁，包括她自己，也不过是一只稍大一点的蝼蚁罢了。

    楚云深看着这一幕，心中那种“养成”的紧迫感越发强烈。

    哪怕肉身再完美，哪怕演技再逼真。

    如果没有那颗会因为同类的苦难而颤抖的“人心”，

    她终究只是一具披着人皮的、美丽的怪物。

    这也就是系统提示里那句“画皮画骨难画心”的真谛。

    “唉……”

    楚云深在心中说道，“白素，你觉得这三个人，该杀吗？”

    白素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这个问题。

    片刻后，她回答道：

    “若是师尊想让他们死，那便该杀。”

    “若是师尊不想，那便不该。”

    标准答案。

    却也是最无情的答案。

    “看来，这红尘路，还是得慢慢走啊。”

    楚云深摇了摇头，下达了指令：

    “这三人作恶多端，杀了。”

    “那个女孩，救了。”

    指令下达的瞬间。

    白素动了。

    “噗！噗！噗！”

    没有任何废话，也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只见三道白色的骨刺毫无征兆地从地下钻出，瞬间贯穿了那三个跪在地上的山贼的胸膛。

    鲜血喷溅。

    三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倒在了血泊中。

    而那喷溅出来的鲜血，却在距离白素白裙三寸的地方，被一层无形的气罩挡住了，没有沾染分毫。

    她随手一挥。

    一道风刃划过。

    那个少女身上的绳索应声而断。

    做完这一切，白素退回原位，再次恢复了那种木偶般的静止状态。

    地上的少女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看着那三具尸体，又看着眼前这个如同杀神却又美若天仙的白衣女子。

    她不知道是该庆幸获救，还是该更加恐惧。

    “谢谢……谢谢仙子救命之恩……”

    少女颤抖着想要磕头。

    白素没有理她。

    她只是在脑海里跟那个聒噪的魅魔吵架：

    “你刚才那几句台词太羞耻了！下次不许再说了！”

    【切，明明很有感觉嘛！主人肯定喜欢！】

    【不信你问主人！】

    楚云深：“……”

    别cue我，我不喜欢，我是正经人。

    “好了，白素。”

    楚云深开口道，“接下来，你就送她回家。”

    “记住，从现在开始，你不是妖王白素。”

    “你要……学着做一个人。”

    “观察她，模仿她，理解她。”

    “是，师尊。”

    白素领命。

    她转过头，看向地上那个瑟瑟发抖的少女，嘴角……

    终于扯出了一个略显僵硬，但绝对标准的“和善”微笑。

    “别怕。”

    “姐姐送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