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深飘然而下，看着她那梨花带雨的模样，点了点头：

    “哭戏不错，有长进。”

    白素：“……”

    她抹了一把眼泪，有些羞恼地抬起头：

    “师尊！徒儿没在演戏！”

    “徒儿只是……只是……”

    “只是到了瓶颈，对吗？”楚云深打断了她的话。

    白素一愣，随即点了点头，神色黯然：

    “是。”

    “徒儿这一年，日夜研习《千面神演录》。”

    “无论是喜怒哀乐，还是贪嗔痴恨，徒儿都能模仿得惟妙惟肖。”

    “甚至连小红都说，我演得比真的还真。”

    “可是……”

    白素捂着自己的胸口，

    “我知道，那是假的。”

    “我的心……没有波动。”

    “我笑的时候，心里并不开心；我哭的时候，心里并不悲伤（除了刚刚见到师尊）。”

    “我就像是一个提线木偶，在拙劣地模仿着活人的样子。”

    “师尊……我是不是真的很笨？永远也修不成那颗‘人心’？”

    她低下了头，眼中满是迷茫和痛苦。

    “那个器灵……”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它虽然被我压制了，但它总是嘲笑我，说我是个‘没有灵魂的人偶’。”

    【嘿嘿，主人你终于来了！】

    那个魅魔适时地跳出来刷存在感，

    【这丫头太笨了！就会死记硬背！】

    【没有实战经验，怎么可能懂真正的快乐？】

    【主人，快带我们去玩吧！人家想去人多的地方~】

    楚云深看着白素那痛苦的样子，心中有了决断。

    演技再好，没有生活，那也是空中楼阁。

    想要真正修成“人心”，就必须去红尘里滚一遭。

    去爱，去恨，去痛，去失去。

    “笨倒是不笨，就是……阅历太浅。”

    楚云深微微一笑，伸出手，虚点了一下她的额头，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既然在洞里演不出来……”

    “那为师便带你出去，去那滚滚红尘之中……”

    “去真正的人间，体验一把……什么叫爱恨情仇！”

    白素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入……红尘？！”

    “真的吗师尊？！”

    “真的。”

    楚云深看向洞外那苍茫的天地，

    “而且……这次我们不当妖怪。”

    “我们要去……当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