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机！”
楚云深故弄玄虚地说道，“也就是……血肉。”
“我可以帮你种下生机，重塑真身，让你重新拥有血肉之躯，重新感受这世间的冷暖风霜。”
“当然，这需要时间，也需要代价。”
楚云深的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代价就是……入我门下，做我的第三个弟子。”
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白素沉默了。
“三徒弟……”
这个称呼在她冰冷的意识里回荡。
她在白虎山修行千年，见惯了尔虞我诈，这世间哪有什么无缘无故的善意？所有的馈赠，背后都标好了筹码。
但，她无法拒绝。
真的无法拒绝。
眼前这个神秘人，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底牌，那根来自三太子的“灵珠子仙骨”。
那是她的根本，也是她最大的秘密。
那三只妖怪也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便开始各种设计谋害。
而他能随手赐予她新生，那种起死人、肉白骨的手段简直闻所未闻，若他真想取骨，自己现在恐怕早就碎成一地渣滓了，何须这般废话？
更何况……“生机”二字，对一具在阴冷黑暗中沉沦了无数岁月的白骨来说，诱惑力大到足以让她出卖灵魂。
她不想再做这冰冷的石头了，不想再感受风穿过肋骨时的那种空洞与寂寥了。
她想知道，拥有皮肤是什么感觉？拥有痛觉，味觉，触觉又是什么感觉……
那些凡人弃之如敝履的东西，却是她求而不得的奢望。
为了这副真身，别说是做徒弟，就是做奴婢，她也认了。
至于排名第三？
白素那空洞的魂火中透出一股不服输的傲气。
“既然能收服拥有仙骨的我做老三……那我倒要看看，排在前面的那两位，究竟是何方神圣！若是那两位师姐/师兄本事不济……这大师姐的位置，我也未必坐不得！”
苏离看着白素眼中的魂火明明灭灭。
良久。
白素终于下定了决心。
“好。”
白素缓缓弯下脊梁，单膝跪地。选择了臣服。
“若你真能助我重塑真身……”
“白素，愿拜尊驾为师！”
“从此以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白素诚心拜师，忠诚度提升】
【忠诚度：0→60（及格）】
成了！
楚云深心中狂喜。
第三个徒弟，到手！
而且这还是个自带“哪吒仙骨”的高级货！这要是以后养成了，那战斗力绝对爆表！
他强压下嘴角的笑意，维持着那副高深莫测的师尊形象，微微颔首：
“善。”
“既然入了本座门下，那为师自然不会亏待你。”
“这重塑真身之事，急不得，需徐徐图之。待为师先传你功法，稳固你的神魂……”
他正准备像前两次一样，忽悠几句，然后下线去搜罗点“武侠秘籍”。
然而。
就在这时。
跪在地上的白素并没有起身。
她抬起头，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楚云深。
眼神里，带着古怪和几分尴尬的神色。
“那个……师尊。”
白素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声音有些迟疑，
“徒儿有一个疑问，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楚云深大手一挥，心情大好，“为师面前，无需拘束。”
“就是……”
白素伸出一根指骨，指了指自己的正前方，刚好是楚云深的下半身，
语气十分委婉地问道：
“师尊，您的这种……‘法相’……”
“是上界现在流行的……某种特殊法相吗？”
“什么法相？”
楚云深一愣，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他看自身的虚影有些模糊，视线甚至可以直接透过身体，看到地面，
楚云深盯着白素，顿时有点摸不着头脑。
片刻后，他突然想到了什么，飞快在屏幕上缩小视角，
下一刻，终于看清了自己此时的模样！
整个人顿时如五雷轰顶，瞬间僵在了半空中！
虽然还有些半透明，但轮廓、细节，已经相当清晰！
因为现实中他刚刚和胡青青大战了三百回合，正赤条条地躺在床上盖着被子，还没来得及穿衣服。
所以……
游戏里的这个“师尊虚影”，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