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誉华府,38号别墅,地下室。
这里没有开灯,只在角落里点着两根惨白的蜡烛。
一张供桌摆在正中,上面供奉的不是神佛,而是一个黑漆漆的陶罐。
供桌前,一个满脸皱纹、穿着黑布褂子的老妇人正盘膝而坐,嘴里念念有词,声音尖细刺耳,像是在唱某种诡异的戏腔。
在她面前的碟子里,放着两样东西。
几颗带着线头的纽扣。
那正是白天楚云深崩飞的那几颗。
而纽扣之上,还缠绕着一缕湿漉漉的黑色长发。
赵天宇站在一旁,那张原本英俊的脸此刻肿得像个猪头,在烛光下显得狰狞可怖。
“我要他死!”
赵天宇咬牙切齿,眼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我要他全身溃烂!我要他活活疼死!我要他活活吓死!!”
老妇人停下了念咒,睁开只有眼白的浑浊双眼,声音沙哑:
“赵公子,这‘清风’请虽容易,但想送却难了。”
“用生人贴身之物下咒,那是损阴德的绝户计。这厉鬼凶得很,若是成了,他自然必死无疑。但你作为雇主,这因果你也得背,轻则大病一场折损阳寿,重……家破人亡也是有的。”
“我不在乎!”
赵天宇咆哮起来,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
“只要能弄死那个臭保安!折寿就折寿!钱我给你双倍!给我弄死他!!”
今天在别墅受的屈辱,反反复复在脑里上演,啃噬着他的心。
如果不报此仇,他这辈子都睡不着觉!
“既然公子执意如此……”
老妇人叹了口气,也不再劝,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她抓起那一缕湿发,猛地按在那几颗纽扣上,口中发出一声厉喝:
“冤有头,债有主!”
“去!”
呼——
地下室凭空卷起一阵阴风,那缕头发竟燃烧起来,化作一道绿光,钻入了地下。
……
员工宿舍。
楚云深刚躺回床上,还没来得及再次打开手机。
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再次袭来。
而且这一次,比之前在走廊里强烈百倍!
屋里的温度骤降,仿佛瞬间变成了冰窖。
“滴答。”
一声水滴落地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楚云深猛地坐起身。
只见天花板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团黑色的水渍。
“奇怪,楼上漏水了?”楚云深疑惑道。
“算了,不管了,这宿舍也该搬了,改天住到别墅去吧!”
楚云深的注意力都在游戏上,根本懒得去看漏水点,又躺了下去。
【妖宠名录】里下一位养成目标的图鉴依然显示载入中。
而天花板上那水渍还在不断扩散、蠕动,最终……缓缓探出了一颗惨白倒吊的人头!
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只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床上的楚云深。
“找……到……你……了……”
女鬼的声音在房内响起,
下一秒,天花板上的黑水滴落,那女鬼猛地扑了下来,双手化作利爪,直奔楚云深的床。
楚云深正脱下裤子准备睡觉,听到动静,一脸懵逼地抬头:“哈?谁找我?”
下一秒,随手放在床头的那颗【定风珠】,突然自动亮起了一圈红芒。
空间仿佛被瞬间抽成了真空。
那女鬼保持着张牙舞爪的扑杀姿势,就这样硬生生……悬停在了床前上方半米处!
活像是被琥珀封住的苍蝇。
她甚至因为惯性,眼珠子都瞪出来了,却纹丝不动。
“卧槽?什么鬼!”
楚云深被突然出现的女鬼吓了一跳。
然而,惊恐的情绪却被定住的女鬼破坏的一干二净。
随后他便发现床头亮起的定风珠了,拿起珠子看了看,又看了看空中的女鬼。
秒懂,
“嘿,专业对口了属于是!”
这珠子连黄风怪的三昧神风都能定住。
鬼魂本就是阴风煞气所化,在这专克风煞的灵宝面前,那简直就是祖宗打孙子!
一打一个不吱声!
危机接触,
楚云深看着近在咫尺的红衣女鬼,好奇地伸出手,戳了戳女鬼的脸。
触感硬邦邦的。
“原来定住之后就实体化了啊……”
既然没有危险,楚云深的恐惧感瞬间清零,取而代之的是“找乐子”的心态。
他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