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一个将自己的一切，都献祭给信仰的姿态。

    楚云深看着屏幕里这华丽的一幕，听着她动人的最终告白，心脏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填满，既有巨大的满足，更有难以抑制的悸动。

    面对弹出的【是/否】选项，他毫不犹豫地点了下去。

    他也期待着，与她的拥吻。

    然而……

    【叮！】

    就在他确认的瞬间，清脆的系统提示音，从手机扬声器中炸响！

    【新手引导，‘胡青青’专属剧情线已达成完美结局——[永恒的守护]！】

    【宠物‘胡青青’已完成全部养成目标，状态将永久锁定！】

    【奖励结算中……】

    【即将载入下一位养成目标……】

    一连串系统提示，如同重锤般砸在楚云深的心头。

    楚云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什么叫……永久锁定？

    什么叫……下一位养成目标？

    这他妈是什么意思！

    不等他反应，屏幕上的画面猛地一变！

    他的虚影，在胡青青那充满不解和惊慌的目光中，开始变得透明、虚化……最终，彻底消散！

    “师尊？！”

    她惊慌地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捞到了一捧破碎的流光。

    下一秒，画面急剧收缩！

    那个光芒万丈的长白山，那个绝美倾城的九尾天狐，连同那漫天的烟火，瞬间坍塌成一个小点。

    最终，在【妖宠名录】的界面里，变成了一张灰色静止的图鉴卡片。

    名字后面，标注着三个冰冷的字——【已毕业】。

    旁边的另一张灰色图鉴，也随之被激活，微微亮起了一角。

    死一般的寂静。

    楚云深呆坐在昏暗的出租屋里，大脑一片空白。

    “结束了？”

    “就这样……结束了？”

    他被强制退出了胡青青的世界？！

    “艹！！！”

    反应过来的楚云深，状若疯魔地戳着那个灰色的图鉴。

    “给我进去！进去啊！”

    毫无反应。

    点开后的详情页，画面永远定格在了最后一秒——她伸出手，眼角挂着泪，试图抓住正在消散的虚影。

    那画面被定格，成了无法触碰的永恒，再也不会有分毫改变。

    “这他妈是什么狗屁设定？！达成完美结局就是我被踢出来？”

    恐慌、愤怒、失落，种种情绪混杂在一起，瞬间就让他红了眼眶。

    “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从来没有提示？！”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如果早知道……我剁了手也不会点那个该死的【是】啊！”

    楚云深的手指都在颤抖，他在界面上疯狂寻找任何可以挽回的按钮。

    没有重连，没有取消，没有客服。

    找了半天，只有一个名为【时光回溯】的功能，孤零零地亮着。

    那是系统记录的，他和胡青青的所有过往。

    楚云深颤抖着点开，拖动时间轴。

    也就是这一眼，让他彻底崩溃。

    霎时间，无数被他忽略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狠狠冲垮了他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看到了。

    第一次下线的那一年，系统显示“离线365天”。

    而画面里，小小的胡青青每天都坐在破庙的门槛上，从日出等到日落。

    她的眼神从期盼变成茫然，最后变成深深的失落。

    风雨无阻，一日不曾断绝。

    他看到了。

    陪她逛集市，中途下线的那晚。

    她一个人站在冰天雪地里，周围是万家灯火，她一个人站在冰冷的雪地上，不顾旁人异样的眼光，对着空气，小声地念叨着：“会回来的，师尊会回来的！”。

    他更看到了。

    在他消失后的无数个日日夜夜里，

    她是如何一个人守着那座空荡荡的庙宇，抱着尾巴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对着虚空一遍遍地问：

    “师尊……你今天会来看青青吗？”

    “青青好想你……”

    ……

    无数的画面，无数的声音，无数胡青青最柔软、最毫无保留的内心世界，都被他下意识的忽略了。

    原来，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她竟是这般脆弱与孤独。

    这……从来不仅仅是一个游戏。

    对于楚云深而言，或许只是一场打发时间的养成游戏。

    可对于胡青青，自己每一次上线，都是她那漫长、孤寂生命里唯一的光。

    而就在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