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那股好闻的檀香味愈发浓郁了。
女子将楚云深按在主位上坐下,
随即转身从一个上了锁的柜子里,取出一罐用黄布包裹的茶叶。
洗杯、烫盏、冲泡……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赏心悦目的韵律。
很快,一杯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香茶,被她用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递到了楚云深面前。
“先生,这是晚辈收藏的茶叶,不成敬意,还请您……润润喉。”
她的声音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做完这一切,她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对着楚云深躬身一礼。
“先生,请您在此稍等片刻,晚辈……晚辈去去就回。”
说完,她甚至不敢看楚云深的眼睛,
转身快步离开了茶室,朝着别墅深处一间终年不见光的房间走去。
那里,是她家的香堂。
她必须立刻、马上,跟自己身上的“老仙儿”问个清楚。
什么等了八十年的“仙师”,
胡家奶奶等的人为何会在这里,
而且还是一个保安的身份!
……
女子快步穿过走廊,推开一扇沉重的梨花木门,反手将其锁上。
这里是整栋别墅最核心,也是最私密的地方——香堂。
与外面现代化的装修风格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窗户,终年点着长明灯,光线昏暗,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香火气息,
让人一踏入,便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正中央是一座黑漆描金的三层堂口,
上面供奉着密密麻麻的牌位,正是“胡黄白柳灰”五大家仙。
女子不敢怠慢,取了三炷上好的檀香点燃,
恭恭敬敬地插进香炉,然后双膝跪倒在蒲团上,
双手合十,闭上眼睛,用意念沟通着。
“老仙儿,您快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外面那个人……他……”
一道苍老而尖细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深处响起,
带着一丝活了不知多少年的沧桑。
“丫头,莫慌。”
“你既是王家村的后人,‘胡家奶奶’的名头,你自然不陌生。”
女子,也就是王家村村长的重孙女王紫萱,连忙应道:
“晚辈自然知晓。胡家奶奶乃是关东五大家之首,是我们所有出马弟子都要敬仰的祖师奶奶。”
“你知道便好。”
那老仙儿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但关于这位‘仙师’,却是我们五大家堂口里,一个守了近八十年的秘密。”
“大概七十多年前,胡家奶奶突然召集了我们黄、白、柳、灰四家的掌堂教主,在长白山开了一次香堂大会。”
“那一次,她老人家没有谈论修行,也没有划分地盘,只是拿出了一卷画。”
老仙儿的声音里,透着一丝至今难忘的震撼。
“她让我们不惜一切代价,在阳间寻找画上的那个人。”
“并且许下重诺,谁能找到此人,她便愿意将她的修行功法,倾囊相授!”
王紫萱听到这里,倒吸一口凉气!
她身为出马弟子,自然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五大家仙,为何偏偏以胡家为尊?
皆因胡家奶奶的那套修行法门,据说可以直指大道本源,
远非他们这些靠着吸收香火愿力、走野路子修行的散仙可比!
那可是足以让任何仙家疯狂的无上至宝!
王紫萱的心跳猛地加速,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涌上心头。
她声音颤抖地问道:“老仙儿……您的意思是……外面那位……就是画上的人?!”
“像,太像了。”
老仙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
“不止是样貌,就连那股子气韵……都分毫不差。”
“否则,我也不会如此失态,强行上了你的身来确认。”
它话锋一转:“可……时间对不上啊。”
“八十年前,画上的仙师便是这般模样。”
“岁月无情,连胡家奶奶那等通天的人物,也难免会在眼角眉梢留下痕迹,那人又如何能容颜不变?”
“除非……”
老仙儿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连它自己都不敢确信的敬畏。
“他本就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真仙。”
王紫萱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