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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那天夜里，W没睡。
她坐在废墟顶上，看着远处那片黑漆漆的荒野。
列夫爬上来，在她旁边坐下。
“W姐。”
“嗯？”
“那些人，是来找你的？”
W没说话。
列夫等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
“老板说，有人找你，就让他们来。”
W转头看他。
列夫被她看得有点紧张。
“是……是老板说的。我听见的。”
W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那个笑很轻，但很真。
“他这么说？”
列夫点头。
W转回头，看着远处。
“那就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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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第二天早上，列夫给地块传回了一条消息。
不是通讯，是侦察蜂拍的画面——那四个人的脸，清清楚楚。
阿廖欣看着那些画面，皱着眉头。
“这装备……不是普通佣兵。是卡兹戴尔那边的。”
卡捷琳娜在旁边说。
“你怎么知道？”
阿廖欣指着其中一个人的枪。
“这型号，我在资料上见过。卡兹戴尔那边特产的，外面很少见。”
曹青站在旁边，看着那些画面。
卡兹戴尔。
巴别塔。
W。
他把烟点着。
“伊内丝。”
伊内丝从角落里走出来。
“老板。”
曹青看着她。
“卡兹戴尔那边，你还有熟人吗？”
伊内丝想了想。
“有几个。但都很多年没联系了。”
曹青吐一口烟。
“问问他们，最近有没有人在打听W。”
伊内丝点头。
她转身走了。
红抱着黑，蹲在曹青旁边。
“曹青。”
“嗯？”
“是那封信上的人吗？”
曹青想了想。
“可能。”
红点点头。
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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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三天后，伊内丝的消息回来了。
不是通讯，是一张纸条，从卡兹戴尔那边辗转送来的。
“查到了。是以前巴别塔的一个人。不是特雷西斯的人，是另一派。他想找W问点事。”
曹青看着那张纸条。
问点事。
什么事？
他把纸条递给W。
W接过来，看了一眼。
她的脸色变了。
不是那种害怕的变，是那种……怎么说呢，是那种想起了什么事的变。
曹青看着她。
“谁？”
W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开口。
“一个我以为死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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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那天晚上，W没躺回车顶上。
她一个人坐在火堆边，看着火焰发呆。
拉普兰德躺在车顶上，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又缩回去。
伊内丝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是他？”
W点头。
伊内丝沉默了一会儿。
“你打算怎么办？”
W说。
“不知道。”
伊内丝看着她。
“你要是想去，就去。”
W转头看她。
伊内丝说。
“老板那边，我去说。”
W沉默。
然后她笑了——那个笑有点苦。
“我还没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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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曹青坐在地块边缘。
红抱着黑，蹲在他旁边。
远处，火堆边的两个人影，一动不动。
红说。
“W在想事。”
曹青点头。
红想了想。
“她会走吗？”
曹青没说话。
他看着那个方向。
W坐在那儿，背对着他。
他把烟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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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