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黑抱紧一点。

    “那就再来。”

    曹青的嘴角动了一下。

    ---

    那天夜里，曹青没睡。

    他坐在MOC门口的踏板上，抽着烟，看着月光下那四具尸体。

    圣安趴在他脚边。

    德克萨斯和红已经回去睡了。

    他把左手抬起来。

    手背上那块黑色的结晶，在月光下泛着暗淡的紫色。

    比前几天又大了一点。

    他想起了刚才的战斗。

    开枪的时候，他什么都没想。

    但打完之后，那股憋了很久的情绪突然涌上来——

    不是愤怒。

    是耻辱。

    地堡被炸的那晚，他亲手按下的按钮。

    那扇锈蚀的铁门，那些他住了十五年又九个月的地方，那些研究的心血，那件印着VINEWOOD的旧T恤——

    全没了。

    他不得不逃到龙门。

    他竟然被逼到自爆。

    在洛圣都无论是IAA，FIB还是当地的老派资本都不敢这么搞他。

    他握紧拳头。

    手心里突然烫了一下。

    他低头。

    一团黑色的火焰，无声地燃起来。

    很小，只有指甲盖那么大，在他掌心跳动着。边缘泛着紫色的光晕，周围的空气扭曲成波纹。

    不烫手。

    是他自己的火。

    他看着那团火。

    三秒。

    它熄灭了。

    什么都没留下。

    曹青把烟抽完。

    摁灭。

    “操。”他说。

    ---

    第二天早上，红第一个发现。

    她抱着黑，蹲在曹青旁边，盯着他的右手。

    “曹青。”

    “嗯？”

    “你手上有味道。”

    曹青抬起右手。

    什么都没有。

    但红说有，那就是有。

    德克萨斯也走过来。

    她看着曹青。

    “昨天晚上的事？”

    曹青说：“嗯。”

    德克萨斯沉默。

    她想了想。

    “源石技艺。”

    曹青说：“应该是。”

    红在旁边插嘴。

    “曹青，你再弄一个给我看。”

    曹青看着她。

    三秒。

    他抬起右手。

    什么都没发生。

    红等了一会儿。

    “没了？”

    曹青说：“没了。”

    红点点头。

    她把黑放下来，黑跑去咬灰的耳朵。

    红站起来。

    “曹青。”

    “嗯？”

    “那个火，”红说，“会再来的。”

    曹青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

    红想了想。

    “因为它想出来。”

    曹青没说话。

    他看着自己的右手。

    掌心空空。

    但他知道，红说的是对的。

    那团火，会再来的。

    下次来的时候，不知道会烧死多少人。

    ---

    大帝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它把摩托停在MOC门口，看着地上那四具尸体——已经盖了白布，等近卫局来收。

    “又来了？”

    曹青说：“嗯。”

    大帝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第几批了？”

    曹青想了想。

    “第三批。”

    大帝把雪茄拿下来。

    “阿尔贝托是真不死心。”

    曹青没说话。

    大帝看着他。

    “你打算怎么办？”

    曹青点了一根烟。

    “等。”

    大帝的眉毛动了一下。

    “等到什么时候？”

    曹青吐一口烟。

    “等到他亲自来。”

    大帝沉默。

    它把雪茄叼回嘴角。

    “他亲自来的时候，你准备好吗？”

    曹青看着远处。

    远处，龙门的天空很蓝。

    他想起昨晚那团火。

    “准备好了。”

    大帝站起来。

    它走了几步，又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