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红说的话。
“你死了，我会记得你。”
他把烟抽完。
摁灭。
“行。”
---
阿米娅带他去了一个房间。
不大，摆着几张仪器，中间有一把椅子。
房间里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萨卡兹，耳朵尖尖的，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阿米娅介绍。
“这位是华法琳医生。她会帮你做初步检测。”
华法琳看着曹青，眼睛眯了一下。
“感染者？”
曹青说：“嗯。”
华法琳走过来，抓起他的左手，看了看手背上那块结晶。
“轻度。但扩散速度不慢。”
她放开他的手，指了指那把椅子。
“坐。”
曹青坐下。
华法琳拿起一个仪器，对着他全身扫描了一遍。仪器发出轻微的蜂鸣声，屏幕上跳出一堆数据。
华法琳看了一会儿。
“你体内的源石浓度比普通人高，但还没到危险线。如果你学会控制，可以用源石技艺。如果你不学，它也会自己觉醒——在某个你情绪失控的时候，或者遇到极端危险的时候。”
曹青看着她。
“会怎样？”
华法琳说：“不知道。可能是一次性爆发，把你炸成碎片。可能是慢慢泄漏，加速感染。也可能只是一点小火苗，烧完就没了。”
她顿了顿。
“看运气。”
曹青点了一根烟。
华法琳看着那根烟。
“在这别抽。”
曹青看了看她和阿米娅。
把烟灭了
华法琳抖了抖耳朵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曹青。
“里面有几支抑制剂。如果觉得感染扩散太快，打一针。能压一段时间。”
曹青接过来，看了一眼。
“多少钱？”
华法琳笑了。
“阿米娅说免费。你是合作伙伴。”
曹青把小盒子装进口袋。
站起来。
“谢了。”
---
走出罗德岛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中天。
阿米娅送他到门口。
“曹青先生。”
曹青回头。
阿米娅看着他。
“如果你愿意，可以随时来。我们有很多需要运送的东西。也有很多人，需要你这种人。”
曹青没说话。
他上了车。
发动引擎。
驶向龙门。
后视镜里，阿米娅还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车。
越来越远。
越来越小。
最后消失在视野里。
---
回到货运站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红还站在MOC门口。
抱着黑。
看见车灯，她跑过来。
跑到他面前。
停下。
抬头。
“曹青。”
“嗯？”
“你回来了。”
曹青低头看她。
“嗯。”
红点点头。
她把黑抱紧一点。
“曹青。”
“嗯？”
“那个罗德岛，”红说，“什么样？”
曹青想了想。
“大。”
红眨眨眼。
“有多大？”
曹青张开手臂比了一下。
“这么大。”
红看着他的手臂。
“那不大。”
曹青的嘴角动了一下。
那个几乎不存在的弧度。
他伸手，揉了揉红的头顶。
红的耳朵动了动。
没躲。
德克萨斯从拖车里走出来，靠在门口，看着他们。
曹青走过去。
德克萨斯看着他。
“怎么样？”
曹青说：“还行。”
德克萨斯点点头。
她转身，走回拖车。
三只幼崽从里面跑出来，围着曹青转，黑的咬他裤脚，灰的蹭他腿，睡的趴在他脚面上。
圣安从MOC底下钻出来，蹭了蹭他的小腿。
曹青站在阳光下。
看着这些围着他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