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揉了揉红的头顶。
红的耳朵动了动。
没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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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克萨斯也醒了。
她走出来，站在拖车门口，看着曹青。
看见他手背上那块结晶。
她的尾巴垂了一下。
很短。
但她没说话。
只是走过来，在他另一边坐下。
三个人并排坐着。
圣安趴在曹青脚边。
黑趴在红腿上。
灰和睡从拖车里探出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
月光下，龙门的夜很静。
很久。
德克萨斯开口。
“源石结晶。”
曹青说：“嗯。”
“长出来之后，就会慢慢扩散。”
曹青说：“知道。”
德克萨斯看着他。
三秒。
“你不怕？”
曹青点了一根新烟。
“怕什么？”
德克萨斯沉默。
她转回头，看着远处的灯火。
“怕死。”
曹青吐一口烟。
“在洛圣都，我死了七十三次。”
德克萨斯没说话。
曹青继续说。
“每次复活，都要重新开始。攒的钱没了，买的飞机没了，做的任务得重来。”
他看着手背上那块结晶。
“现在没有复活了。”
他顿了顿。
“但人还在。货还能送。炮还能打。”
他抽了一口烟。
“那就够了。”
德克萨斯沉默。
很久。
她的尾巴轻轻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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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曹青站在MOC门口，对着阳光看那块结晶。
它还在。没变大，也没消失。
红抱着黑，蹲在他旁边，也盯着看。
“曹青，它会一直长吗？”
曹青说：“不知道。”
红点点头。
德克萨斯走出来，把一个东西递给他。
是凯尔希给的那张名片。
曹青接过来，看了一眼。
龙门东郊，有一个坐标。
罗德岛。
他把名片翻来覆去看了一会儿。
然后放进口袋里。
和那张白纸放在一起。
红看着他。
“曹青，去吗？”
曹青想了想。
“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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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大帝来了。
它骑摩托冲进来，停在五米外，跳下车。
它看见曹青手背上那块结晶。
愣了一下。
“操。”它说，“你什么时候中的招？”
曹青说：“不知道。”
大帝走过来，盯着那块结晶看了三秒。
“源石。感染者。”
曹青说：“嗯。”
大帝把雪茄拿下来。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曹青说：“会死。”
大帝看着他。
三秒。
“还有，在龙门，感染者会被登记。”
曹青的眉毛动了一下。
大帝继续说。
“登记了，就得接受监管。不能随便出城。不能随便做生意。不能——”
曹青打断它。
“怎么才能不登记？”
大帝沉默。
它把雪茄叼回嘴角。
“不让人知道。”
曹青点头。
他看着手背上那块结晶。
藏起来，不难。
但红闻得到。
圣安也闻得到。
德克萨斯也知道。
大帝也知道。
能瞒多久？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生意还得做。
人还得活。
那块结晶，爱长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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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曹青坐在MOC门口，看着月光。
圣安趴在他脚边。
红和德克萨斯在拖车里，带着三只幼崽睡了。
他把左手举起来。
月光下，那块结晶泛着暗淡的紫色。
他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