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青，他们跑了。”

    曹青说：“嗯。”

    他把机炮收起来。

    发动引擎。

    MOC继续往前开。

    ---

    天黑的时候，荒野诊所到了。

    那是几间拼凑起来的房子，用木板、铁皮、石头搭在一起，围成一个院子。院子门口挂着一盏风灯，灯下站着一个老妇人。

    萨卡兹。

    很老，头发全白了，脸上全是皱纹。她穿着一件旧袍子，手里拄着一根木棍。

    MOC停在院子门口。

    曹青下车。

    红抱着黑，跟在他旁边。

    德克萨斯握着剑，跟在后面。

    老妇人看着他们。

    三秒。

    她开口。

    “林景行的货？”

    声音很哑，像砂纸磨过石头。

    曹青说：“嗯。”

    老妇人点点头。

    她转身，朝院子里走。

    “跟我来。”

    院子不大，里面有几间房，有的亮着灯，有的黑着。亮灯的房间里能看见人影，躺着或坐着，偶尔传来几声咳嗽。

    红看着那些房间。

    “曹青，那是病人？”

    曹青说：“应该是。”

    红点点头。

    她没再问。

    院子后面有一个小仓库，老妇人打开门。

    “货放这儿。”

    曹青回到MOC，打开拖车，开始卸货。

    二十箱，搬了半个小时。

    搬完最后一箱，老妇人递过来一个布袋。

    “钱。”

    曹青接过来，掂了掂。

    很重。

    他放进大衣内袋。

    老妇人看着他。

    三秒。

    “你是曹青？”

    曹青说：“嗯。”

    老妇人点点头。

    “林景行提起过你。说你胆子大，命硬。”

    曹青没说话。

    老妇人继续说。

    “卡兹戴尔这地方，敢一个人开车来的，不多。”

    她顿了顿。

    “进来喝杯茶？”

    曹青看了看天。

    月亮刚升起来。

    “不了。赶路。”

    老妇人也不勉强。

    她转身，准备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

    “那个小姑娘，”她看着红，“是狼？”

    红抬头看她。

    “是。”

    老妇人点点头。

    “狼在卡兹戴尔，活得久。”

    她走进黑暗里。

    ---

    红抱着黑，站在曹青旁边。

    “曹青。”

    “嗯？”

    “那个老的，”红说，“她也是萨卡兹？”

    曹青说：“嗯。”

    红点点头。

    她看着那些亮着灯的房间。

    “里面的人，都是病人？”

    曹青说：“应该是。”

    红沉默了一会儿。

    “曹青。”

    “嗯？”

    “那些药，”红说，“能救他们？”

    曹青想了想。

    “能。”

    红点点头。

    她把黑抱紧一点。

    “曹青。”

    “嗯？”

    “那个老的，”红说，“她一个人，管这么多病人？”

    曹青看着她。

    三秒。

    “你想说什么？”

    红想了想。

    “她需要帮手。”

    曹青没说话。

    德克萨斯走过来。

    “走吧。天黑透了。”

    曹青点头。

    三人上车。

    MOC发动，驶离诊所。

    后视镜里，那盏风灯越来越远。

    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

    回程的路上，红一直没睡。

    她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漆黑的荒野。

    很久。

    她开口。

    “曹青。”

    “嗯？”

    “那个诊所，”红说，“会一直在吗？”

    曹青想了想。

    “不知道。”

    红点点头。

    她把黑抱紧一点。

    “曹青。”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