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动作战中心——彼得比尔特379牵引车拖着四十英尺的拖车，车头漆成哑光黑，挡风玻璃宽得像一面倒下的镜子。拖车侧面没有标识，只有一道细不可见的焊痕，里面是武器工坊、改装台、一整套从洛圣都搬过来的生产线。
曹青花了三天把它从地堡里调出来。
不是部署，是“呼叫”——像那些资产界面里的其他东西一样，只要他想，它就能出现在附近合适的道路上。
三天前它出现在蒙特卢佩北边七公里的荒野里，曹青开了武装坦帕过去，把它接回机库门口。
圣安绕着拖车轮胎嗅了三圈。
红站在车头前面仰头看了很久。
德克萨斯没说话，但她把剑放在副驾驶座上，在牵引车里坐了一个下午。
曹青没问为什么。
马尔切洛的货车停在二十米外，他站在MOC旁边，光环忽明忽暗。
“萨卢佐家的角头说，”他开口，“这批货款要延期。”
曹青把加油枪从油箱口拔出来。
“多久？”
“不是三天五天。是三个月。”
曹青没说话。
他把加油枪挂回去，盖上油箱盖。
马尔切洛继续。
“他们说你的货卖得太顺。要查。”
沉默。
风从荒野上吹过来，把马尔切洛的翼翅边缘吹得微微颤动。
曹青点了一根烟。
“查什么？”
“查从哪来的。怎么造的。还有多少。”
马尔切洛顿了顿。
“他们怀疑你背后有人。”
曹青吐一口烟。
“有。”
马尔切洛看他。
“谁？”
曹青想了想。
“一个开货车的萨科塔。一个十六岁少女。一个来杀狼的小孩。三只狼崽子。”
马尔切洛沉默。
他的光环闪了两下，然后恢复正常亮度。
“……你不打算解释？”
曹青摇头。
“解释什么？”
“解释你的货没问题。”
“货没问题。”
“那就解释。”
曹青看着他。
“你运了半年货，萨卢佐家问过你一次吗？”
马尔切洛没说话。
“他们不问，是因为不想知道。现在想知道了，不是因为货有问题。”
曹青把烟头摁灭在MOC的踏板上。
“是因为我的链子搭得太快。”
马尔切洛沉默了很久。
“那你打算怎么办？”
曹青回头看了一眼机库。
红蹲在门廊下，抱着黑，看着他。德克萨斯站在她身后，尾巴垂着，手里没有剑。
三只幼崽挤在她们脚边，黑的已经学会咬红的斗篷下摆，灰的趴在德克萨斯鞋面上睡觉，睡的四脚朝天，肚皮一起一伏。
圣安蹲在机库门口，尾巴慢慢摇晃。
曹青转回头。
“换个地方。”
马尔切洛的眉毛动了一下。
“去哪？”
“不知道。”
“多久？”
“不知道。”
“货呢？”
曹青指了指MOC。
“带着。”
马尔切洛看着那辆四十英尺的重型拖车。
“这玩意儿开出去，整个叙拉古都知道你跑了。”
曹青说：“不是跑。”
“是什么？”
曹青想了想。
“透口气。”
红第一个上的车。
她抱着黑，站在拖车侧门前面，抬头看着那个比她高两倍的金属墙壁。
曹青把门打开。
里面是一条窄窄的走廊，两侧是储物柜和工作台，尽头是武器工坊的操作间。
红走进去。
黑从她怀里探出头，嗅了嗅空气里的机油味。
红把黑放下来。
黑在走廊里跑了两步，又跑回来，尾巴摇得像个小螺旋桨。
红蹲下，看着它。
“这是车？”她问曹青。
曹青站在门口。
“嗯。”
“会跑？”
“会。”
“跑得快？”
“还行。”
红点点头。
她站起来，继续往里走。
操作间里有一张改装台，上面放着一把拆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