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在他的怀里沉沉睡去。
嘴角还挂着一抹口水。
“大柱哥,先回静海庭,王院士的人在那等着。”
苏婉的声音透着疲惫。
“林默的状态不对,数据一直在跳。”
李昊天看着远处灯火辉煌的东海市。
那里虽然热闹。
但在他的感应里,一股莫名的凉意正在蔓延。
像是无数只看不见的眼睛,藏在霓虹灯后面。
他摸了摸林默的额头。
“不管是谁在背后搞鬼,这顿饭,都得老老实实给我吐出来。”
直升机划过东海大桥。
李昊天闭上眼。
他在脑子里,把今天见到的那个符号转了一圈又一圈。
那个刻在骨头上的紫色纹路。
似乎在某些古老的羊皮纸上,他见过。
“东海,要变天了。”
陈东坐在机舱里,看着窗外喃喃自语。
李昊天没接话。
他只是把手按在胸口。
感受着那颗金色种子的律动。
那是他最后的底牌。
也是这个世界唯一的变数。
半小时后,直升机降落在静海庭一号别墅的草坪上。
王院士带着医疗小组,已经等在了门口。
白褂子在搜索灯下晃眼。
李昊天抱着林默跳下飞机。
“大柱哥,林默小姐的情况非常危险!”
一名护士跑过来,手里拿着便携式仪器。
“各项指数都在过载,她的身体在吸收环境里的镜像能量!”
李昊天推开围上来的人。
“别碰她,你们那些针管没用。”
他径直走进屋。
大铁锅还在厨房的灶台上支着。
里面的水还没干。
他把林默放在沙发上。
林默的呼吸变得粗重。
皮肤下面,隐隐约约透出几条紫色的血纹。
那些纹路像是有生命,在慢慢游动。
“拿肉来,生肉也行。”
李昊天盯着林默。
他的手掌贴在林默的背心。
金红色的光芒像潮水一样涌进去。
试图压住那些紫色的邪火。
“去菜市场,把所有的红烧肉全买回来!”
陈东在门外歇斯底里地吼。
别墅外面,原本平静的湖面突然翻起了白肚皮。
大量的死鱼浮出水面。
湖水变成了诡异的深紫色。
天空中的月亮,似乎也被蒙上了一层紫纱。
“老板,鱼儿上钩了。”
黑暗的角落里。
一个拿着单片眼镜的男人,拨通了电话。
“母体正在进阶,我们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李昊天猛地转过头。
他的目光穿透了厚厚的窗帘。
锁定了那个潜伏在树影里的男人。
“苏婉,帮我锁定一个信号。”
李昊天的声音冷得像冰。
他站起身,把外套脱掉。
露出了精壮的脊背。
“既然他们想玩,我就陪他们玩个大的。”
他走出厨房。
从工具箱里翻出那把生锈的剁骨刀。
那是他从罐头厂顺出来的。
刀刃上,还沾着那条蠕虫的粘液。
“大柱哥,你要干什么?”
陈东拦在门口。
李昊天没看他。
他只是把刀扛在肩上。
眼神锁定着外面的黑暗。
“这里的卫生太差了,我得扫扫灰。”
他一步迈出大门。
身后的地板,瞬间被烧成了焦炭。
金红色的火光。
在静海庭的夜色中,如同一轮初升的烈阳。
彻底点燃了这片压抑已久的死寂。
空气中,那种腐烂百合花的味道。
在这一刻,被狂暴的硝烟味彻底冲散。
李昊天横刀而立。
前方的小径上,走出了十几个穿灰袍的影子。
他们手里,都拎着一盏紫色的灯笼。
“李大柱,交出母体,赐你永生。”
领头的影子。
声音沙哑,像是指甲刮过黑板。
李昊天吐出一口唾沫。
“永生就免了,我还是比较喜欢,送你们去投胎。”
他身形一晃。
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