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几个高官子弟脸都绿了,这种被土鳖抢了风头的感觉让他们觉得浑身难受。
“小子,别在这儿装神弄鬼,你知道大小姐是谁吗?”
一个穿着白色礼服的青年走过来,手刚要搭在李昊天的肩膀上。
李昊天的眼神往回一扫,那青年只觉得脚底发软,手悬在半空怎么也落不下去。
“你叫什么名字?”
韩若冰突然打断了那帮人的叫嚣。
“李大柱。”
李昊天报出了那个土得掉渣的化名。
韩若冰嘴角动了动,似乎是在憋笑,但语气依旧严肃。
“这帮废物连车都修不好,我身边不需要这种货色。”
她指了指那些还在发呆的技师,转头对李昊天说。
“从现在起,你是我韩若冰的贴身侍卫。”
“日薪五万,跟我进来。”
周围响起了一阵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几个大少爷气得把手里的红酒杯都攥出了裂纹。
李昊天挠了挠后脑勺,露出一副憨厚到近乎痴呆的表情。
“五万?成交,但我不管饭可不行。”
韩若冰没再理他,转身上了那辆重新焕发生机的幻影。
李昊天在无数嫉恨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跨进了庄园内部。
韩家的庄园大得离谱,走廊两边挂满了名贵的油画。
李昊天跟在韩若冰身后,眼睛却在四处打量着那些监控器的死角。
“去我书房,先把合同签了。”
韩若冰头也不回,细长的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书房的门很沉,推开时带着一股子淡淡的墨香。
韩若冰走向写字台,李昊天的目光却被侧墙上的一张相框吸引住了。
那是一张黑白合照,照片边缘已经有些泛黄。
照片里,一个威严的中年男人正微笑着,握住另一个人的手。
那个被握住手的人,穿着一身灰色的长袍,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深井。
李昊天的瞳孔在那一瞬间锁紧了,指尖有些发冷。
那灰袍人,分明就是已经死在倒金字塔地底的“守门人”。
这照片里的背景,正是这座韩家宅邸的大门口。
韩若冰转过身,看到李昊天正盯着照片发愣,眉头又皱了起来。
“那是我父亲三十年前的照片,别在那儿瞎看。”
她把一份合同摔在桌子上,顺便把一支昂贵的钢笔丢了过去。
李昊天没动,他的心脏跳得飞快,血脉里的力量开始有些不安地躁动。
韩家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黑。
就在他拿起笔准备签字的时候,耳麦里传来了苏婉极细的嗓音。
那声音由于信号干扰,听起来像是电流在磨耳朵。
“头儿……小心……我截获了地下室的波段。”
“韩家宅邸正下方五十米……有镜像生物的活跃频率。”
李昊天的手抖了一下,钢笔尖在纸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墨痕。
苏婉的声音在发颤,带着一股子难以置信的惊恐。
“那个频率……跟林默留下的一模一样……”
李昊天猛地抬头,死死盯着韩若冰。
韩若冰正低头翻着文件,侧脸看起来白皙且无害。
但李昊天知道,这层皮相底下,可能藏着这个世界最深沉的恶意。
窗外的雷声闷在云层里,整个书房里的灯光突然闪了闪。
李昊天把笔帽扣好,眼睛看向地板下方。
那种熟悉而又让他心碎的频率,正顺着脚底的缝隙往上爬。
他摸了摸后腰的匕首,那种金属的触感让他找回了一点冷硬的理智。
韩家不仅是首富,韩家本身就是一座巨大的监牢。
而他,刚刚主动走进了这座牢房。
“怎么不签?嫌钱少?”
韩若冰察觉到了李昊天的异样,眼神里多了一丝怀疑。
李昊天扯出一抹难看的笑,低头在合同上歪歪斜斜地写下了“李大柱”三个大字。
“没,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吓着了。”
他把笔递还给韩若冰,目光却始终没离开墙上那张合照。
韩若冰收起合同,指了指隔壁的小隔间。
“今晚你就住这儿,没我的命令,不准踏出这层楼一步。”
她关上了门,书房里只剩下李昊天一个人。
李昊天蹲在地上,避开了监控摄像头的角度,轻轻敲了敲地面。
地面是实心的,但他的直觉告诉他,下面有个活着的、哭泣着的灵魂。
他在黑暗中咬紧牙关,低声对着耳麦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