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带着余温的、扭曲的铁环,精准地套在了丧彪的脖子上。
李昊天单手捏住铁环的接口处,猛地一合。
“合!”
金属接口在火星中彻底闭锁,由于变形产生的热量烫得丧彪惨叫出声。
丧彪整个人被提了起来,双脚离地。
他的脖子被粗大的铁环箍得死死的,脸涨成猪肝色,双手拼命撕扯铁环。
那可是纯钢。
任凭他怎么发力,铁环纹丝不动,反而在李昊天的指压下越收越紧。
“铁头功?”
李昊天松开手,任由丧彪像一麻袋大米一样重重摔在地上。
丧彪剧烈咳嗽,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嗓子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那股子铁腥味和由于恐惧产生的尿骚味瞬间弥漫开来。
这家伙直接尿了裤子,摊在地上不住打摆子。
剩下的四个混混手里的铁棍叮当落地,脚底像生了根。
“大……大哥……”
老马手里的抹布掉进了机油桶,脸色白得像刷了层腻子。
他双腿一软,噗通跪在地上,对着自己的老脸就开始狂扇巴掌。
啪!啪!啪!
“我嘴贱!我瞎了眼!大哥您饶命!”
老马一边扇一边哭,声音抖得像筛糠。
“我有消炎药!就在柜子里!还有酒精!最好的房间给您腾出来!”
李昊天拍掉手心里的铁锈粉末,转头背起苏婉。
“带路。”
他甚至没看瘫在地上的丧彪一眼。
修车行后二楼的一个隔间里,风扇转得吱呀响。
李昊天给苏婉喂了药,用酒精擦拭她额头的汗珠。
直到凌晨四点,苏婉才发出一声嘤咛,慢慢睁开眼。
她第一眼就看到了李昊天那件全是破洞的黄马甲。
“头儿……我好像被黑了。”
苏婉嗓音沙哑,试图撑起身体。
李昊天把水杯递过去,指了指屏幕。
“查那个铭牌,还有双子塔。”
苏婉接过平板,手指飞快敲击,屏幕的荧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
五分钟后,她深吸一口气,把平板转过来面对李昊天。
“拓荒者制药只是个空壳,它底下的股份很杂。”
“但我挖到了根部,最大的持股方是东海韩家。”
她滑开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面容和蔼的老者。
“韩德海,韩家现任家主,也是咱们这儿的首富。”
李昊天盯着那张脸,眼睛里闪过一丝阴狠。
“韩家……跟里世界有联系?”
苏婉摇了摇头,手指在键盘上敲出另一段加密文档。
“不清楚,但韩家最近有个大动作。”
“韩德海唯一的孙女韩清月要招亲,听说还要挑选家族护卫长。”
“这场酒会就在明晚,城里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去。”
她调出一份请柬的样稿,上面印着韩家的家徽。
那家徽的边缘,赫然印着和铭牌一模一样的紫色波纹。
“你想办法混进去?”
苏婉抬头看向李昊天。
李昊天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那里还有刚才扭断扳手留下的血痕。
他走到窗边,看向远处隐藏在雨幕里的双子塔。
“混进去太慢了。”
“既然他们想要血脉和标本,那我就送货上门。”
李昊天把那块带血的铭牌拍在桌子上。
“这种身份,最适合搞偷袭。”
苏婉沉默了片刻,手指重新在键盘上跳动。
“我帮你伪造一份顶尖安保的简历,档案挂靠在徐总的会所名下。”
“韩家这种地方,对来路不明的高手最感兴趣。”
她盯着屏幕上的名单,突然皱了皱眉。
“不过有个麻烦,这次招亲酒会的竞争者里,有好几个隐世家族的人。”
“他们对血脉的感应能力很强。”
李昊天反手抓起挂在床头的古铜色匕首,插进腰后的皮带里。
“让他们感应好了。”
“谁伸手,我就让谁像刚才那个扳手一样。”
他穿上那件干燥了一半的皮夹克,把领子竖起来。
楼下传来老马卑微的擦地声,还有丧彪被套着铁环拖走时的呜咽。
李昊天拉开房门,外面的冷风夹着雨丝吹进来。
“苏婉,待在这儿别动,老马不敢翻脸。”
“明天酒会见。”
苏婉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的楼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