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昊天抬头看向雾更深处。幽黄灯线像细脉延伸,尽头黑得像一张合拢的嘴。空气里冷得刺骨,金属结霜,念头成幻,活人一步走错就会被吞。
而银茧在这片死气里,却安静得像被哄睡的婴兽。
他忽然有种荒唐的直觉:他们不是闯进了墓,而是走进了某个早就准备好的“巢”。
“全员。”李昊天开口,声音不大,却把每个人的心重新钉回现实,“跟紧灯,不要回应任何声音,不要看任何‘人’。到祭坛前再停。”
守墓人把木杖再一次点地,符光向前铺开,幽灯一盏盏亮起,像在黑暗里摆下路标。
雾潮贴地涌动,像海。
他们踏着那条窄窄的光路继续往里,脚步声被死气吞得干净,只剩银茧的心跳隔着车厢,慢慢敲着——
一下。
又一下。
像在替皇陵深处某个沉睡的东西,提前数着醒来的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