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他们不敢靠近,只敢摸我们底。”
他抬手,隔着厚重车厢做了个收拢的动作。潜行异形扑上去,爪尖一划,符纸圈瞬间被撕碎,收音设备被扯断,发电机火花一闪,红灯灭了。
高速上的念诵声戛然而止。
那群站在雨里的“交警”也像失去支撑的影像,几秒内散得干干净净,只剩事故车还在冒烟——但再仔细看,那侧翻货车的轮廓竟像布景板,雨一冲,边缘开始软塌。
“幻象叠实物。”苏婉吸了口气,“他们在用最省成本的方式逼我们露底。”
刘虎咬牙:“那就让他们看个够——看我们不撞。”
秦月迅速接管:“明面车去沟通‘现场’,按流程申报抢修改道。我们拖十分钟,等他们确认阵断了再走。”
李昊天把精神压制缓缓收回,只留一层薄薄的警戒网罩在车队上。他看向银茧,纹路仍在跳——一下,又一下,像刚才那一瞬想跟着广播的节拍跑,却被他硬生生按回原轨。
“听到了吗?”他贴着舱壁,声音低得像对自己说,“他们在叫你。你别应。”
银茧轻轻一颤,纹路收紧,像在克制,又像在兴奋。
车队重新启动,绕过那段被雨雾吞噬的“事故”。远处高速路灯一盏盏向后倒去,像一串被拉断的珠子。
耳麦里,苏婉的声音冷静得发硬:“第一次试探结束。他们已经知道我们有精神压制,有移动收容,还有潜行单位。”
刘虎嗤笑:“那就让他们知道更多——我们一路都不好咬。”
秦月沉声补了一句:“真正的拦截不会这么轻。接下来才是他们敢下嘴的时候。”
李昊天没接话,只把令牌在掌心转了半圈。铜牌的冷意沿着指骨往上爬,像提醒他:今晚他们剪断的只是一根线,而无名教团的网,远比这条高速更长。
车灯穿雨而行,车队像一条压低身形的蛇,朝皇陵方向滑去。银茧的心跳声在隔离舱里稳稳响着——
一下,又一下。
却不再像学着世界,而像在等世界先学会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