赭黄色的僧袍挂在身上晃晃荡荡,被干燥的风吹得猎猎作响。
面容枯槁,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到几乎看不见瞳孔。
左手拄着一根由黄沙凝聚的禅杖,右手空着,五指骨节分明。
它踩在遍地残骸上,没有发出任何脚步声。
整个盆地的沙暴在这一刻彻底平息。
连风都停了。
“天命人。”
声音沙哑低沉,像两块干燥的砂岩互相摩擦。
“我等你很久了。”
江澈站在堡垒顶部,居高临下看着这个身影。
火眼金睛全开,黄风大王的能量等级远超刚才那一万妖兵的总和。
和之前的黑风大王一样,黄风大王身上也有一根因果线。
只不过他身上的这根因果线好像不是控制而是监视。
“你看到了。”黄风大王点了点头,枯瘦的脸上没有意外的表情。“我与那些被上面操控的蠢货不同,这些链子是我主动要求钉上去的。”
江澈没接话。
黄风大王低下头,看着脚下那些焦化的妖兵残骸。
黄沙自动从四面八方涌来,在两人之间的空地上凝聚成型。
微型的沙铸人像。密密麻麻。
天兵、天将、神佛菩萨,层层叠叠排列成包围阵型。
包围圈的正中心,只站着一个单薄的身影。
手持金箍棒,脚踏筋斗云。独自一人。
“你在邪佛的幻象里看到了大圣被镇压的画面。”黄风大王的声音很轻。“但你没看到最后。”
江澈的目光落在那个沙铸的孤独身影上。
“大圣在被彻底镇压的前一刻,主动撕裂了自己的六根。”
沙盘上的大圣人像猛地碎裂,化作六道流沙,向六个方向射出,没入包围圈外的黑暗中。
“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也知道上面那些寄生在神佛体内的东西,真正想要的不是他的命,是他的本源。”黄风大王抬起眼,深陷的眼窝里有两点暗淡的光。“大圣的本源一旦被吞噬,它们对这个维度的锁就彻底合上了,所以他把六根撕下来,扔到了它们最不容易找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