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间重新规划了参观路线，增加了更醒目的标识和讲解牌。老张带着徒弟们，把那些独门工具和配料罐，都放在了不显眼但安全的地方。何雨柱亲自演练讲解词，力求既体现专业，又保持亲切。

    这天傍晚，饭口刚过，一个穿着灰色风衣、围着围巾、戴着墨镜的女人，悄无声息地走进了“王府轩”主店。她没去空着的桌子，径直走到柜台前，对正在核对账目的雨水低声说：“我找何雨柱，何老板。麻烦通报一下，就说……故人来访。”

    雨水抬头，看着这个打扮低调却气质不俗的女人，愣了一下：“您是哪位？有预约吗？”

    女人轻轻摘下墨镜，她看着雨水，微微一笑：“你就说，姓尤，从南边来。他知道。”

    姓尤？南边？雨水心里一动，想起哥哥提过的“尤凤霞”，难道是……她不敢怠慢，说了声“您稍等”，转身匆匆去了后院经理室。

    “哥！外面有个女人找你，姓尤，说从南边来，是故人。”雨水推开门，急声道。

    何雨柱正在看计划书，闻言“腾”地站了起来，手里的文件散落一地。尤凤霞？她真的来了？

    “她一个人？”何雨柱快速问。

    “嗯，就一个，看着……挺平常的，但感觉不像一般人。”雨水描述。

    何雨柱定了定神，捡起文件：“请她到‘听雨轩’包间。另外，让马华在附近看着点，别让人靠近。再……让韩师傅留神门外，看看有没有尾巴或者生面孔。”

    “哎！”雨水应声去了。

    何雨柱走向“听雨轩”。推开门，尤凤霞已经坐在里面，背对着门，看着窗外。

    “何老板，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何雨柱关上门，走到她对面坐下，目光平静地打量着她。“尤小姐，稀客。没想到你还敢回京城。”何雨柱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京城这么大，回来看看老朋友，有什么不敢的？”尤凤霞笑了笑，自己拿起茶壶倒了杯水，“何况，我现在是合法商人，正经回来考察投资的。”

    “何老板不用这么紧张。我这次来，没有恶意。”尤凤霞放下杯子，看着何雨柱，笑容淡了些，“相反，我是来给你送个信的，也算……还你当年在轧钢厂，没把我直接交给李怀德的那个人情。”

    “哦？什么信？”何雨柱不动声色。

    “关于下个月，娄晓娥小姐带来的那个港商代表团。”尤凤霞压低声音，身体微微前倾，“里面，有鬼。”

    何雨柱瞳孔微微一缩，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尤小姐这话什么意思？代表团是娄小姐组织的，都是香港有头有脸的商人，能有什么鬼？”

    “商人逐利，天经地义。可有些人逐利的方式，不那么光明。”尤凤霞嘴角扯了扯，“代表团里，有个叫‘昌荣贸易’的公司，老板姓郭，郭永昌。这人背景复杂，早年靠走私起家，后来洗白做贸易，但手脚一直不干净。他跟东南亚一些地下钱庄和洗钱组织有牵扯。这次他来，明面上是考察投资，实际上，是想在内地找一个合适的、有潜力的‘壳’，帮他转移资金，甚至……洗钱。”

    “他……看上‘王府轩’了？”

    “看上你们的发展势头，和娄晓娥的背景。”尤凤霞点头，“‘王府轩’现在名声正盛，又是娄晓娥投资的样板，如果他能参股，甚至控股，就能以‘正常商业投资’的名义，把大量来路不明的资金注入进来，再通过所谓的‘利润’、‘分红’或者虚假交易，把黑钱洗白。而且，有娄晓娥这层关系在，很多审查可能会放松。他打的，是这个主意。”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何雨柱盯着尤凤霞。

    尤凤霞自嘲地笑了笑：“我跑路到南边，总得找碗饭吃。机缘巧合，在深城混迹，跟三教九流打交道多了，自然能听到些风声。郭永昌在深城那边也有生意，我跟他一个手下，有点……交情。这次他北上，动静不小，我听到了风声，又打听到目标是‘王府轩’，就想着，来给你提个醒。算是……还你人情，也给自己，留条后路。”

    “谢谢。”何雨柱沉默片刻，开口道，“这个人情，我记下了。不过，尤小姐，你这次回来，恐怕不只是为了送信吧？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尤凤霞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何老板是明白人。我……确实有点麻烦。李怀德虽然倒了，可有些事，没那么容易了结。我在南边，也不安稳。这次冒险回来，一是给你报信，二也是想看看，京城这边，还有没有我能落脚的地方。当然，我不会给你添麻烦，只是……如果需要一些南边，或者海外的消息、渠道，或许我能帮上点忙。价格，好商量。”

    “你的消息，很有用。这个人情，我认。”何雨柱缓缓道，“至于合作……以后看机会。眼下，‘王府轩’正要接待代表团，不想节外生枝。你的安全，只要你自己不惹事，在京城地界，应该问题不大。但我也帮不了你更多。”

    “这就够了。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