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好门,何雨柱才感觉腿有点软。两人摸黑进了正屋,点起油灯。小军瘫坐在椅子上,还在后怕。何雨柱也心跳如擂鼓,他稳了稳神,看向手里的牛皮纸袋。
袋子用细麻绳捆着,封口处还贴着个小小的、已经有些破损的火漆印,看不清图案。他小心地解开麻绳,打开袋子,把手伸进去。
掏出来的,是几本厚厚的、封面没有任何字样的硬壳笔记本。纸张已经有些泛黄卷边。他翻开最上面一本,里面是用蓝色钢笔水写的字,密密麻麻,记录着日期、人名、款项、物品名称、还有……一些看不太懂的符号和缩写。
“八一年三月五日,津港接‘电视机’五十台,付‘老K’运费八千……”
“八一年四月十二日,出‘电子表’两百块,收‘张老板’一万二……”
“八一年五月二十日,‘酒楼装修’走账五万,‘实际支出’两万八,余款转‘HK账户’……”
“八一年六月……给‘王所’上供三千,保平安……”
“八一年七月……李总指示,处理‘旧账’,付‘中间人’封口费两万……”
一笔笔,触目惊心!走私的货物、金额、经手人;洗钱的路径、账户;行贿的对象、数目……虽然有些用了代号,可结合尤凤霞之前说的,还有电汇单,傻子都能看明白是怎么回事!
何雨柱飞快地翻着,手心里全是冷汗。这他妈哪里是账本,这是李怀德和许大茂的催命符!是能把他们直接送进监狱,甚至吃枪子的铁证!
他又翻了翻袋子,底下还有几份合同复印件,是“茂源大酒楼”和一些皮包公司签的虚假采购合同,金额大得吓人。还有几张手写的、看起来像是收据或欠条的东西,签字的人名何雨柱不认识,可金额都不小。
“雨柱哥,这……这都是啥啊?”小军凑过来,看着那些天文数字,舌头都打结了。
“要命的东西。”何雨柱合上账本,声音发干。他快速把东西重新装回牛皮纸袋,仔细捆好。“小军,今晚的事,烂在肚子里,对谁都不能说,包括你表哥马华!听见没?”
“听见了!我谁都不说!”小军连忙点头,也知道利害。
“你先去西厢房歇着,明天一早就回你住的地方,最近别过来了。”何雨柱安排。
打发走小军,何雨柱吹灭油灯,抱着那个牛皮纸袋,坐在黑暗里。心脏还在狂跳,可脑子里那根因为紧张而绷紧的弦,却慢慢松弛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兴奋和……后怕。
东西到手了。计划成功了一半。
接下来,就是等尤凤霞来取复印件,然后……把这份“大礼”,送到该送的地方。
他回到堂屋,把牛皮纸袋塞进墙角一个早就挖好的、用砖头虚掩着的小地洞里,又仔细掩好。然后,和衣躺在木板床上,睁着眼,等着天亮,等着尤凤霞。
这一夜,无比漫长。
天刚蒙蒙亮,院门就被轻轻敲响了。何雨柱一夜没合眼,立刻翻身下床,走到门口。
“谁?”
“我。”是尤凤霞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何雨柱开门。尤凤霞站在晨雾里,脸色有些苍白,眼睛里有血丝,但精神还算镇定。她手里提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
“东西呢?”她直接问。
何雨柱从地洞里拿出牛皮纸袋。尤凤霞接过来,快速打开,抽出那几本账本,借着晨曦的光,飞快地翻看着,重点看了几处,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冷笑。
“我上午的火车。”尤凤霞把装着原件的袋子小心地放进自己带来的布袋最底层,用几件旧衣服盖好,“何老板,按计划,等消息吧。快则十天,慢则半个月,该有动静了。这期间,你和你的家人,尽量别出门,低调点。”
“我明白。”何雨柱点头,“尤秘书,你也……保重。”
日子,似乎又回到了那种提心吊胆的等待中。可这一次,等待的滋味,不再是无力和绝望,而是混合着紧张、期待,还有一丝冰冷的快意。
“茂源大酒楼”依旧每天喧闹。许大茂似乎对昨晚的事毫无察觉,依旧在酒楼里吆五喝六。棒梗还在拘留所里。李怀德远在南边,杳无音讯。
直到第八天下午,何雨柱正在院里晾衣服,忽然听见胡同里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骚动。有急促的脚步声,汽车引擎声,还有隐约的呵斥声。
声音的方向……好像是“茂源大酒楼”那边!
他心里猛地一跳,放下衣服,快步走到院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
只见胡同里,不知何时来了两辆刷着蓝白道的警车,还有一辆黑色的轿车,堵在了“茂源大酒楼”门口。十几个穿着公安制服和便服的人,正神色严肃地往酒楼里走。门口围了不少看热闹的居民,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为首的一个穿便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