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凤霞静静听着，没说话，只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石桌边缘。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何老板，你的手艺，你的能耐，窝在这儿，或者去别处做小买卖，可惜了。”
“不可惜，保命要紧。”何雨柱摇头。
“如果……有办法，让你既不用躲，又能保住店，甚至……还能让许大茂，不敢再找你麻烦呢？”尤凤霞忽然道，眼睛直视着何雨柱。
何雨柱心里猛地一跳，面上露出惊讶和疑惑：“尤秘书，您这话……什么意思？许经理背后是李总，我哪有那本事？”
“李总……”尤凤霞轻轻重复了一遍，嘴角泛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带着讥诮的弧度，“李总现在，自顾不暇。南边的生意，出了大问题。好几条线都被盯上了，损失惨重。他现在急着回笼资金，填补窟窿。许大茂这边，酒楼看着热闹，可开销巨大，进的没有出的多，还到处惹是生非。李总……对他已经很失望了。”
她顿了顿，看着何雨柱：“何老板，你上次拒绝跟李总合作，是对的。那条船，确实要沉了。现在船上的人，都在想着怎么跳船，或者……怎么把别人推下去，自己多占块木板。”
这话，几乎等于明示了！尤凤霞果然对李怀德不满，甚至在考虑“跳船”！何雨柱强压住心中的激动，脸上露出“恍然”和“担忧”：“原来……李总那边这么难了？那尤秘书您……”
“我？”尤凤霞自嘲地笑了笑，“我跟了李总这么多年，鞍前马后，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现在……船要沉了，船长想的却是怎么把最重的行李先扔下去减重。”
她看向何雨柱，眼神变得认真起来：“何老板，我跟你明说吧。李总在四九城这边，不止‘茂源大酒楼’这一处产业。还有一些……见不得光的账目和货物，需要处理。许大茂靠不住，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需要一个可靠、也有能力的人，帮我。”
“帮你？！！”。
“对，帮我。”尤凤霞点头，“帮我理清这边的烂账，处理掉那些烫手的‘存货’，然后……拿到我该得的那份，离开。作为回报，我可以帮你，彻底解决许大茂这个麻烦。甚至……‘茂源大酒楼’那块地方，也不是不能商量。”
她这是要联手，瓜分李怀德在四九城的残余资产，然后各自跑路！
何雨柱心跳如鼓。这比他预想的还要大胆！尤凤霞这是要背叛李怀德，还要拉他当盟友和……挡箭牌？
“尤秘书，这……这风险太大了！李总那边……”何雨柱做出害怕的样子。
“李总现在焦头烂额，暂时顾不上这边。而且，有些事，他知道是我在办，反而更放心。”尤凤霞显然已经深思熟虑，“我们需要快。在他缓过劲来，或者决定弃卒保帅之前，把事情办妥。何老板，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这是你唯一的机会。既能自保，还能拿回属于你的，甚至……得到更多。”
她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许大茂手里，有李总一些不太干净的账本和记录，就藏在酒楼里。那是能要命的东西。拿到它，许大茂就废了。李总为了自保，也会弃了他。到时候，‘茂源大酒楼’就是块肥肉。你有店，有人脉，接手过来，顺理成章。”
账本！何雨柱瞳孔一缩。这果然是致命的东西！难怪尤凤霞这么有把握。
“账本在哪儿？怎么拿？”何雨柱问，语气里带上了“心动”和“决断”。
“在酒楼经理室，许大茂办公桌的暗格里。我知道怎么开。”尤凤霞道，“不过，许大茂看得紧，平时不太离人。需要调开他，或者……制造点混乱。”
“什么时候动手？”
“越快越好。就这两天。”尤凤霞道，“我会想办法把许大茂支开一会儿。你找人，进去拿东西。东西到手，立刻复印，原件藏好。然后，把复印件……寄给该寄的地方。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我找人？找谁？”何雨柱皱眉，“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你那个伙计，叫小军的，不是挺机灵吗？让他去。生面孔，不容易被怀疑。你告诉他，就说是去酒楼送外卖，走错了，误入经理室，偶然发现的。就算被逮到，也有说辞。”尤凤霞显然把细节都想好了。
“尤秘书，我凭什么相信你？”何雨柱直视她的眼睛。
尤凤霞笑了笑，从随身的小皮包里拿出一张折叠的纸，递给何雨柱：“看看这个。”
何雨柱接过，展开。是一张电汇单的复印件，收款人是一个陌生的港岛公司账户，汇款金额是五万港币，汇款人署名是英文，看不懂，但日期是半个月前。
“这是李总通过许大茂的酒楼，转到海外的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