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后勤处,何雨柱。”
“何处长,我,孙秘书。”电话那头,孙秘书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语速比平时快些,“李主任让你现在来一趟,有紧急情况。市轻工局规划处刚来了个电话。”
果然来了!何雨柱心里一沉,但语气尽量平稳:“是,孙秘书,我马上到。”
放下电话,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该来的,总会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他倒要看看,郭副主任这封“告状信”,到底有多大威力,李怀德又会是什么态度。
再次走进李怀德办公室,气氛比上次吴胖子在场时还要凝重几分。李怀德背对着门,站在窗前抽烟,烟雾缭绕。孙秘书坐在沙发上,脸色平静,可眼神里也带着一丝少见的严肃。屋里没有别人。
“李主任,孙秘书。”何雨柱打了声招呼。
李怀德没回头,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他坐下。何雨柱在孙秘书对面的沙发坐下,腰背挺直,等着。
过了足足一分钟,李怀德才转过身,把烟头狠狠摁在烟灰缸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走到办公桌后坐下,目光如刀,盯着何雨柱:“何雨柱,你跟我说实话,你兼管采购科这几天,到底干了什么?”
来了。何雨柱心里一凛,但脸上露出“疑惑”和“坦然”:“李主任,我就是按规矩办事。采购科以前问题多,我定了十条新规,加强管理,堵住漏洞。一切工作,都是为了厂里利益,绝无私心。”
“绝无私心?”李怀德冷笑一声,从桌上拿起几张纸,甩到何雨柱面前,“那你看看这个!市轻工局规划处郭副处长,亲自打电话过来,说有人反映,你何雨柱新官上任,独断专行,搞什么‘十条新规’,把采购流程搞得复杂无比,严重影响采购效率,甚至可能延误生产!还说你排斥异己,打压老同志,搞得采购科人心惶惶!郭副处长很关心咱们厂的生产,特意过问此事!”
郭副处长?看来郭副主任那个亲戚,动作是真快!而且,话说得挺“艺术”,打着“关心生产”的旗号,字字句句都在指责他何雨柱“独断专行”、“影响效率”、“打压老同志”。
“李主任,这是诬告!”何雨柱立刻“气愤”地反驳,“我定新规,是为了规范采购,防止腐败,这难道错了?采购流程是比以前严了,可那是为了防止有人钻空子,中饱私囊!至于排斥异己,打压老同志,更是无稽之谈!采购科那几个老同志,我都是以礼相待,只要他们遵守新规,好好工作,我欢迎还来不及!”
他顿了顿,看着李怀德,语气带上几分“委屈”和“恳切”:“李主任,您让我兼管采购,是对我的信任。我一心想把这块管好,做出成绩,绝不敢有半点私心杂念。可有些人,自己手脚不干净,被我断了财路,就怀恨在心,颠倒黑白,往我身上泼脏水!这种人,才是真正破坏生产,损害厂里利益的蛀虫!请李主任明察!”
他把矛头对准了“手脚不干净、断了财路”的人,暗指吴胖子及其同党,也暗示郭副主任告状是出于私心报复。
李怀德盯着他,没说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孙秘书在一旁,推了推眼镜,缓缓开口:“何处长,你的出发点,可能是好的。但工作方法,是不是可以更灵活一些?采购科那帮人,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熟悉业务,也有他们的门路。你一下子把规矩定得这么死,会不会……适得其反?影响了正常采购,耽误了生产,这个责任,谁也担不起啊。”
这是打圆场,也是施压。意思是,你可以管,但不能管得太死,得罪人太多,更别影响生产大局。
何雨柱听明白了。李怀德和孙秘书,未必全信郭副主任的话,但他们更在意稳定,在意生产别出乱子。郭副主任搬出市轻工局,给了他们压力。他们希望自己“识相”点,收敛些,别闹得不可开交。
“孙秘书提醒得对,是我考虑不周,操之过急了。”何雨柱立刻“从善如流”,做出反省的姿态,“我主要是担心再出吴有才那样的事,给厂里造成损失。这样,我回去就把新规再调整一下,在不影响规范的前提下,适当简化流程,提高效率。同时,我也会多做采购科老同志的思想工作,争取他们的理解和支持。保证绝不会影响正常采购和生产!”
他态度“端正”,也给了台阶。李怀德脸色稍微缓和了些,点了点头:“嗯,有错误能改就好。工作要大胆,也要细致。要注意团结同志,讲究方法。市轻工局那边,我会去解释。但是,何雨柱,”
他语气加重,带着警告:“采购科,你必须给我管好了!不能再出任何问题!尤其是生产急需的物资,绝对不能耽误!明白吗?”
“明白!请李主任放心,我一定处理好!”何雨柱立刻保证。
“去吧。好好想想怎么把工作做得更好。”李怀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