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陈明这副摇尾乞怜的丑态,何雨柱心里毫无波澜,只有冰冷的厌恶。他甩开陈明的手,退后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陈明,你以为我何雨柱,是来跟你做买卖的?”
他弯下腰,盯着陈明惊恐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那六十块钱,是证据,是你行贿的铁证!我现在就可以把它交到孙秘书,交到李主任桌上!就凭这一条,再加上以次充好、虚报价格,够你进去蹲几年了!”
陈明彻底瘫软在地,浑身抖得像筛糠,眼神里只剩下绝望。
“不过,”何雨柱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了些,“李主任和孙秘书把纠察小组交给我,是让我整顿风气,治病救人,不是一棒子打死。你陈明在设备科干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陈明猛地抬起头,眼里又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想活路,可以。”何雨柱直起身,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第一,那批有问题的零件,造成的损失,你个人承担,限期补上。第二,设备科采购的所有账目,三天之内,全部整理清楚,送到纠察小组,我要亲自核对。有任何隐瞒,后果自负。第三,”
他顿了顿,看着陈明:“把你这些年,在采购上吃的回扣,拿的好处,还有……跟哪些供应商,哪些人,有过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一笔一笔,给我写清楚。记住,我要的是全部!有一点隐瞒,我保证,你下半辈子就在里头过了!”
陈明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这是要把他扒光了,彻底捏在手心里啊!交出账本,写下黑材料,就等于把身家性命全交到了何雨柱手上!以后,他就是何雨柱手里的一条狗,让他咬谁就得咬谁!
可是,不交……现在就得死!
“我……我交!我写!何组长,我一定照办!只求您……给我条生路!”陈明最终,还是选择了屈从。在牢狱之灾面前,什么尊严,什么未来,都不重要了。
“很好。”何雨柱点点头,从笔记本上撕下一张空白纸,拍在桌上,“现在就写,写你刚才行贿我六十块钱的事,写清楚时间、地点、金额、动机。签上你的名字,按上手印。这是‘投名状’。”
陈明看着那张白纸,手抖得厉害,最终还是拿起笔,哆哆嗦嗦地写了起来。每写一个字,都像在剜自己的肉。写完,签上名,何雨柱从抽屉里翻出盒印泥,让他按了手印。
拿起那张墨迹未干、按着鲜红手印的“自白书”,何雨柱仔细看了看,折好,揣进怀里。有了这个,陈明就再也翻不了天了。
“账本和黑材料,三天。损失赔偿,一周。别耍花样,我随时能让你进去。”何雨柱最后丢下一句,不再看瘫在地上如烂泥般的陈明,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走廊空无一人。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照在何雨柱平静无波的脸上。他摸了摸怀里那张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的纸,又摸了摸另一个口袋里,陈明那六十块钱中的十块“茶水费”。
第一步,成了。陈明这条线,算是初步握在手里了。设备科的账本和黑材料到手,又能扯出多少人?多少事?这些都是筹码,是功劳,也是……护身符。
他没有立刻回自己办公室,而是绕了个弯,去了食堂。下午这个点,食堂没什么人,后厨只有周晓白在清点下午要用的食材。
“何师傅?”周晓白看见他,有些意外,“您怎么来了?厂里那边……没事吧?” 她也听说了厂里在调查的事,有些担心。
“没事,解决了。”何雨柱摆摆手,看了看四周,“马华呢?”
“马华哥去仓库领东西了。何师傅,您找他有事?我去叫他。”周晓白说着就要放下手里的活。
“不用,等他回来你跟他说一声,让他晚上下班,来我办公室一趟,有事交代。”何雨柱吩咐道,看着周晓白清点食材时认真的侧脸,忽然问:“晓白,认字记账,你都会吧?”
“会,在兵团学过,简单的账目没问题。”周晓白点头。
“嗯。”何雨柱沉吟了一下,“过两天,设备科那边会送一批账本过来,你帮着初步整理一下,重点是采购价格、数量,跟市场价、跟往年同期对比,有异常的地方标注出来。能做到吗?”
周晓白眼睛一亮,知道这是何雨柱在进一步重用她,立刻郑重道:“能!何师傅,我一定仔细核对,绝不马虎!”
“好。这事,就咱们几个知道,别外传。”何雨柱叮嘱。
“我明白!”
从食堂出来,何雨柱心里更踏实了些。有了周晓白这个细心的人帮忙整理账目,能省不少事。马华跑腿打听消息是一把好手。自己身边,总算有了两个勉强算得上“自己人”的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