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午,何雨柱正在后厨盯着煨“仿海参”的火候,王胖子兴冲冲地跑进来,胖脸上满是红光:“柱子!定了!李副厂长那边定了,明天晚上,在小食堂,就一桌,招待上面来的两个检查组的同志!点了名让你主厨!材料单子我批了,你看还需要啥,赶紧说!”
考验来了。何雨柱神色一凛,接过单子扫了一眼。鸡鸭鱼肉都有,比平时丰富,但也没什么特别出奇的。他想了想,提笔在下面加了两样:火腿(或金华火腿上方一小块),干贝(数粒)。
王胖子一看,有点牙疼:“柱子,这火腿……干贝……这可真是稀罕物了,鸽子市都未必有。”
“主任,”何雨柱压低声音,“李厂长是吃家。咱们这桌菜,光靠‘仿’的,撑不起最高场面。得有一样两样真东西镇着。火腿提鲜是一绝,干贝吊汤也是顶级。不用多,一点点就行,主要是借个味,显个档次。您想想,要是这桌菜让李处长在检查组面前长了脸……”
王胖子一咬牙:“行!我想办法!大不了……我去求求李处长批个条子!”为了前途,他也是豁出去了。
何雨柱点点头,不再多说,转身去准备。他把明天要用的食材在心里过了一遍,又把可能用到的调料、工具检查了一遍。系统奖励的那包味精,他小心地包好,准备关键时刻再用一点点。那“大师级白案技巧”揉出来的面团,已经醒发得恰到好处,只等明天整形、烤制或蒸制。
他知道,明天这顿饭,不仅仅是一顿饭,更是他在食堂,乃至在厂里能否真正立足的关键。
第二天,何雨柱起了个大早,比平时更早到了食堂。马华也被他提前叫来了,师徒俩开始做最后的准备。高汤已经吊成了乳白色,浓郁鲜香。“仿海参”、“仿鲍鱼”在昨天的葱烧汁里煨了一夜,色泽红亮,吸饱了汤汁。火腿和干贝王胖子居然真弄来了,虽然只是一小块火腿上方和十几粒干贝,但品相不错。何雨柱如获至宝,将火腿切成极薄的片,干贝用温水加黄酒泡发。
菜单他早就定好了:四凉八热一汤两点心。凉菜是拍黄瓜、糖拌西红柿、酱牛肉(食堂存货)、松花蛋。热菜是主打的葱烧海参(仿)、火腿干贝煨白菜、红烧鲤鱼、宫保鸡丁、鱼香肉丝、麻婆豆腐、地三鲜、醋溜土豆丝。汤是火腿干贝冬瓜盅(用小冬瓜挖空做容器)。点心是枣泥酥和豌豆黄。
除了那几道“硬菜”和点心,其他都是寻常菜色,但何雨柱要求每道菜都必须做到极致,火候、味道、摆盘,都不能马虎。
整整一个白天,小厨房里炉火不熄,锅勺叮当。何雨柱全神贯注,每一个步骤都亲力亲为,指挥着马华和另一个临时调来帮忙的刘师傅打下手。汗水浸透了他的白大褂,他也顾不上擦。
王胖子来过几次,见何雨柱有条不紊,菜品卖相诱人,香气扑鼻,紧张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些,嘱咐了几句“一定要做好”就出去了,他得去前面盯着布置小食堂。
傍晚,华灯初上。小食堂里已经布置妥当,铺着雪白桌布的大圆桌,摆好了碗碟杯筷。李怀德带着两位上面来的同志,还有厂里几个陪同的领导,陆续走了进来。王胖子点头哈腰地在旁边伺候。
后厨,何雨柱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墙上挂钟。“上菜!”
凉菜先上,清爽开胃。热菜一道道紧随其后。当那盘色泽红亮、汤汁浓稠、造型几可乱真的“葱烧海参”被端上去时,小食堂里明显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了低低的惊叹声。
“李厂长,你们这食堂师傅,可以啊!”一个上面来的同志夹起一块“海参”,仔细看了看,又尝了一口,眼睛一亮,“嗯!味道醇厚,葱香浓郁,这‘海参’……口感很独特嘛!”
李怀德脸上露出笑容,心里也松了口气,又有些得意:“哈哈,领导过奖了。咱们厂食堂的老师傅,有点家传的手艺,就爱琢磨。来,尝尝这个,火腿干贝煨白菜,看着普通,滋味可不一般。”
当那盅清汤见底、火腿干贝的鲜味完全融入冬瓜和白菜中的“冬瓜盅”,以及造型精致、甜而不腻的枣泥酥和豌豆黄端上来时,更是赢得了满堂彩。
“没想到啊,轧钢厂的食堂,能有这个水平!李厂长,你们这后勤工作,抓得扎实!”另一位领导赞许道。
李怀德脸上的笑容更盛,连连举杯:“领导们辛苦,我们也就是尽力让同志们吃好喝好,更好地为生产服务!王主任,后厨的师傅们辛苦了,一会儿替我敬杯酒!”
王胖子在门口听得真切,心花怒放,连忙答应。
后厨,何雨柱听着前面隐约传来的夸赞声,一直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他靠着灶台,抹了把额头上的汗。马华和刘师傅也累得够呛,但脸上都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