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冰冷的、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像一根钢针,猛地刺入他即将溃散的意识深处。
什么……东西……
【宿主生命体征濒临终止,启动紧急预案……能量灌注……时空锚点锁定……】
【锁定成功:公元一九六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下午,十六时二十三分零八秒。】
【新手任务发布:】
【任务名称:第一滴血。】
【任务内容:拒绝秦淮茹的第一次正式索取(预计目标:你手中的铝制饭盒)。】
【任务奖励:十斤上好五花肉(已处理),人民币叁拾圆整。】
【失败惩罚:无(新手保护期)。】
【任务倒计时:09分52秒……】
什……么?
何雨柱残存的意识被这一连串冰冷的信息冲击得七零八落。重生?系统?任务?五花肉?三十块钱?
剧烈的眩晕感和撕裂感传来,比刚才冻死前的麻木更加清晰,更加……真实!
……
“何雨柱!你他妈聋了?!”
一声炸雷似的怒吼在耳边响起,紧接着肩膀被狠狠推了一把。
何雨柱一个趔趄,猛地睁开眼。
油腻的灯光,弥漫的油烟味,哐当哐当的炒勺碰撞声。眼前是食堂主任那张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胖脸,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
“老子跟你说话呢!发什么呆!赶紧把你那身脏衣服换了!还有你手里那玩意儿!”食堂主任的手指几乎戳到他怀里,“藏好了!一会儿领导来视察,看见你揣着公家饭盒,还想不想干了?!”
何雨柱低头。
怀里,一个用旧报纸包得严严实实、入手沉甸甸、温热的铝饭盒。熟悉的油渍渗透了报纸,更加熟悉的那股小灶红烧肉混合着米饭的香气,一个劲儿地往他鼻子里钻。
他僵硬地抬头,看向四周。
没错,是轧钢厂第三食堂的后厨。墙上挂着油腻的钟,指针指向四点二十。旁边,刘岚正在收拾菜筐,马华在笨拙地刷锅,一切都和他记忆深处某个烙印般的时刻一模一样。
他回来了?真的回来了?回到了一九六五年冬天,贾东旭刚死没几天,秦淮茹还是新寡,全院都等着看他这个“傻柱”如何“仗义”接济的时候?
“主任,我……我这就走。”何雨柱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嘶哑,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陌生的腔调。
他紧紧抱住怀里的饭盒,像是抱住了一块烧红的烙铁,又像是抱住了一把能劈开过往的刀。
【任务倒计时:08分14秒……】
冰冷的倒计时声在脑内清晰地回荡。
何雨柱再没有半分犹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破棉袄,胡乱往身上一裹,将饭盒死死捂在怀里,低着头,快步冲出了食堂后门。
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吹得他脸颊生疼,却让他昏沉的头脑瞬间清醒。
骑上那辆除了铃不响哪都响的破自行车,链条哗啦哗啦响,在黄昏的街道上疯了一样蹬着。冷风灌进他咧开的嘴里,呛得他直咳嗽,但他心里却像揣了一团火,越烧越旺!
回来了!真的回来了!还有了系统!任务!五花肉!三十块钱!
去他妈的秦淮茹!去他妈的易中海!去他妈的全院禽兽!
这一次,老子要活出个人样来!
车子咣当一声停在四合院门口。院里已经传来了动静,女人的哭声,男人的议论声,还有贾张氏那标志性的、干打雷不下雨的干嚎。
“我苦命的儿啊……你走了我们可怎么活啊……”
何雨柱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又深又长,冰冷的空气涌入肺腑,却激得他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他摸了摸怀里温热的饭盒,又想起系统提示的“第一次正式索取”。
是了,上辈子,就是今天,他拎着这个饭盒回来,被秦淮茹那双泪眼一看,心一软,手一松,饭盒递过去,从此就成了贾家的“专用食堂”。
【任务倒计时:03分28秒……】
他不再迟疑,挺直了因为常年颠勺而微微佝偻的背,迈步走进了院子。
中院里,灵棚的惨白还没撤干净,纸钱被风吹得到处都是。院里站满了人,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个大爷站在灵棚边,面色沉痛。几个妇女围着中间一身重孝、哭得几乎要晕厥过去的秦淮茹。贾张氏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嗓门吊得老高。
何雨柱一进来,就像往滚油锅里滴了滴水,院里的嘈杂声瞬间低了下去,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尤其聚焦在他怀里那个被棉袄裹着、但依旧能看出形状的鼓囊囊的饭盒上。
秦淮茹的哭声似乎顿了一下,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向何雨柱。那双往日里总是带着温顺和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