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秒，他那双白眼的瞳孔猛地收缩。
砍空了？
不仅仅是砍空了，斧刃下没有任何阻力，仿佛刚才那个老人只是一道幻影，或者是空气。
“太慢了。”
一道苍老的声音，突兀地在金式耳边响起。
不是身后，不是侧面，而是就在他的斧刃之上！
宇智波扣克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柄巨大的红色光斧上。他甚至还提着那壶酒，身体随着战斧的震动微微起伏，就像是一片落在斧刃上的羽毛，轻盈得不可思议。他的大氅在风中猎猎作响，但他的眼神却平静如水。
“怎么可能！”金式大惊，他在白眼的视野里，竟然完全没有捕捉到这个老人的移动轨迹。
这不合常理。凡人的瞬身术，怎么可能快过白眼的动态视觉？那是神的眼睛啊！
“这是宇智波流·瞬身止水。”
扣克淡淡地解释道，仿佛是在教导后辈，“不是靠查克拉爆发的蛮力，而是靠身体的律动，融入风的缝隙。你太依赖眼睛了，大个子。有时候，眼睛是会骗人的。”
“滚开！”
金式暴怒，反手一挥，背后的红色光环化作无数利刃，向着斧刃上的老人绞杀而去。那些红色的利刃如同绞肉机一般，封锁了所有的躲避空间。
但在那个瞬间，世界仿佛在扣克的眼中静止了。
风雪停滞在半空，金式的动作慢得像是在做慢动作回放。每一个细节，每一丝查克拉的流动，都在他的感知中变得清晰无比。
扣克的身影消失了。他的移动速度快到了连光影都无法残留的极致，从而在视网膜上留下了消失的错觉。
这才是真正的瞬身。
仅仅是将肉体的速度开发到了生物的极限。这是他用一辈子的时间，用无数次生死边缘的磨练换来的技艺。
“噌。”
一声极其轻微的刀鸣，在呼啸的风雪中几乎微不可闻。
那把漆黑的直刀出鞘了，仅仅是一瞬间，又归于刀鞘。动作快到甚至让人怀疑他是否真的拔过刀。扣克的身影出现在金式身后十米处的冰面上，依旧是那副佝偻着背、提着酒壶的模样。
“咔嚓。”
一声脆响。
金式那庞大的身躯突然僵硬在原地。他瞪大了眼睛，想要转过头，却发现视线开始倾斜。
一道细密的血线，从他的脖颈左侧一直延伸到右腰。
那号称坚不可摧、连尾兽玉都能硬抗的大筒木躯体，竟然像一块被热刀切开的豆腐，沿着这条线缓缓滑落，变成了两半。切口平滑如镜，甚至连血都没有第一时间流出来。
直到几秒钟后，鲜血才喷涌而出，染红了洁白的雪地，像是盛开了一朵凄艳的彼岸花。
“金式！”
悬浮在空中的桃式瞳孔剧震，手中的丹药差点捏碎。
一击？
仅仅是一击，那个拥有神之躯、作为他最强护卫的金式，就被一个人类老头斩杀了？而且用的甚至不是什么强大的忍术，只是纯粹的……斩击？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桃式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他无法理解，这个低等的星球上，怎么会存在这种怪物。这种力量，根本不应该属于人类！
扣克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刀，又看了看金式的尸体，叹了口气。
“刀钝了啊……连切块肉都觉得费劲。看来回去得找个好铁匠磨一磨了。”
他缓缓转过身，那双浑浊的眼睛看向空中的桃式，里面的光芒渐渐变得冰冷而锐利。
“下一个，就是你吗？”
**第三章：名为“大只”的恐惧**
桃式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金式的死亡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但他身为大筒木的高傲让他无法接受被一个凡人逼到绝境的事实。
“别太嚣张了，下等生物！”
他猛地张开手掌，掌心的轮回眼爆发出耀眼的红光。金式的尸体瞬间化作一颗红色的查克拉果实，飞入他的口中。
“嘎吱。”
桃式嚼碎了果实，狂暴的查克拉风暴冲天而起。他的身体开始变异，皮肤变红，额头开启了第三只眼，气势比刚才强横了十倍不止。
“这就是神的力量！感受绝望吧！”
就在这一刻，异变突生。
原本冰封的大地突然剧烈震动起来，甚至比刚才金式劈砍时还要剧烈。一道道巨大的裂缝如同蛛网般蔓延，黑色的瘴气从地底喷涌而出。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从地底深处传来，那声音仿佛来自地狱，带着无尽的怨念与饥饿。
紧接着，一只巨大的黑色手掌破土而出，直接抓住了正在变身的桃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