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到了，黑绝在月球旁边，很小，但能看见。你把它送上去的时候，有没有说点什么？”

    “没有。”

    “那就是不体面的胜利。”

    “...它本来就不体面。”

    浅音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声在安静的山腰上传出去很远，被夜风吹散了。她把头枕在池边的岩石上，继续看星星，温泉的热度从四面八方渗进来，那些日子以来积累的所有疲倦，都慢慢地沉进水底去了。

    她泡得有些久，出来换好衣裳时，斑已经等在外面了。

    第三天，在草之国。

    草之国的大名是个老狐狸，见到斑笑得热情，但每句话都留着后路，绕来绕去的，一个时辰过去了，实质的东西一件没谈拢。

    斑耐心谈了一个时辰，最后平静地激活了轮回眼。那位大名的笑容当场凝固了，然后变得比之前真诚了一百倍，后续每一条都答应得干净利落。

    出来之后，浅音走在斑旁边，沉默片刻，开口：“你知道你刚才那个动作，在外交上叫什么吗？”

    “叫什么？”

    “恐吓。”

    斑看了她一眼：“有用就行。”

    草之国正值农忙，偶尔有农人抬起头，看见两个陌生人路过，笑着点头，斑忽然问：“你饿吗？”

    “有点。”

    路边有个卖米饭团子的小摊，摊主是个大婶，见到他们愣了一下，然后热情招呼，非要他们坐下来吃。斑要了两个，一个递给浅音，自己站在摊边吃。

    团子里包了梅子，酸的，斑皱了一下眉，但继续吃完了。浅音咬了一口，也是梅子馅，没皱眉，嚼嚼嚼：“酸，但好吃。”

    大婶在旁边热情地给他们添茶，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看，忍不住开口：“两位是夫妻吧？”

    浅音点头：“是的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