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开始剧烈颤抖，浅音的视线落在斑那张痛苦扭曲的脸上。平日里那个傲视群雄的男人，此刻却像是在地狱里煎熬。

    “他的身体要挺不住了。”

    浅音猛地转头看向扉间，声音不再冷静：“那是我的丈夫，如果你不停手，我立刻杀了你。”

    “必须让它们融合，只有在崩溃的边缘，才能诞生出新的力量。浅音，你冷静一点。”

    电流在宇智波斑的经络中炸开，时间凝固了。斑感觉到意识在消散，黑暗中，他看见了一个长着长耳的老人，那是六道仙人，或者说是血脉深处的记忆。

    力量在崩溃，然后重组。

    那种撕裂感忽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原本互斥的阴阳两股力量，在他的写轮眼中找到了完美的平衡点。

    紫色的波纹在他的瞳孔中荡漾开来。

    研究室里的仪器突然全部失灵，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斑终于睁开了眼睛。那不再是复杂的永恒纹路。而是一圈圈同心圆。

    扉间站在原地，看着斑的眼睛，欣喜若狂，他终于凭借自己的研究，复刻了六道仙人的力量。那是轮回眼。传说中的眼睛，忍界神话里才存在的东西，此刻就活生生地开在一个人的脸上。

    斑却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一动不动。

    浅音蹲下身去，轻轻抱住他，道：“斑大人？”

    “斑，听见我说话了吗。”

    那双轮回眼的焦距慢慢收拢：“...嗯。”

    “体感正常吗。”

    “正常。”

    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我能感觉到所有的东西。地面的纹理，你的查克拉，扉间的呼吸，以及...”

    斑没有继续说，只是道：“我出去一下。”

    扉间看着那个空了的手术椅，沉默了片刻：“他的查克拉控制变得更强了。”

    研究所外，原本憋了半天的大雨终于落下来，雨幕打湿了屋檐，打湿了石板路，也把斑的族服打得发黑。

    斑的右手抬起来，几乎是出于本能，那些汹涌的查克拉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神罗天征。”

    那一声低喃，轻得几乎被雨声淹没。但随之而来的是一道看不见的力量从他的掌心爆发而出，一个干燥的圆形空间骤然成形，圆圈的边缘，雨水被斩断成一道整齐的水幕。

    然后查克拉还在外溢，越过离叶村，越过山林。那道气息像是一块巨石投入湖面，扩散向更遥远的地方。

    浅音推开研究所的门，站在门廊下，她感知到那道波动已经传出去几十里，却还在扩散。

    —— ——

    某处山林深处。一座隐蔽的木屋与外界彻底隔绝。

    慈弦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卷书，窗外的雨声杂乱，他却看得极为专注。

    然后他停下来了。书页停在了翻到一半的地方，他就那么保持着翻页的姿势，一动也不动。

    那道穿透山林袭来的查克拉气息，已经清晰得无法忽视。

    那是宇智波斑的气息，但又不是他记忆里的宇智波斑。

    那个气息比他印象中的任何一次都要庞大，让他在第一时间产生了几乎要站起来逃跑的冲动。

    他在那个声音里坐了很久，直到那道气息如潮水退去，才轻轻吐出一口气，低下头，看着那本合上的书。

    “...躲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