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敬了个礼,麻溜地钻进装甲车。
“得咧,下一站,周家大金库!”
车队在空旷如镜的水泥地上划出一道弧线。
半小时后,三环边的周家典当行大门紧闭。
几十名穿着黑色中山装的保镖守在门口。
陈霄抱着丫丫下车。
那个小姑娘像个影子一样,悄无声息地跟在后面。
周三爷正连滚带爬地往屋里钻。
“关门!快关门!”
他还没跨进门槛,一只皮靴就稳稳地踩在了门槛石上。
陈霄低头看着他。
“周管事,刚才那把刀落在我地盘上了。”
“那是赵家的地盘!”
周三爷尖叫着反驳。
陈霄点点头。
“现在是我的草莓园了。”
门后的阴影里,突然走出一个中年人。
这人按着腰间的长剑,胸口绣着一个金色的“门”字。
他身后的空气在微微扭动,那是某种特殊的能量屏障。
“第一序列,准备修正异常。”
中年人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陈霄打量了他一眼。
“你就是那个要修正我的?”
中年人没废话,长剑出鞘,带起一抹刺眼的蓝光。
蓝光在空中划出一道玄奥的轨迹,试图锁死陈霄周围的空间。
“在‘门’的规则下,你这种修改权限是违规的。”
中年人一剑刺向陈霄的肩膀。
陈霄站在原地没动,只是抬起左手。
他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捏。
就像捏住了一张薄薄的纸片。
刺啦。
那道蓝色的剑光在他指尖前面一寸处断开了。
不是被打碎了,而是直接断成了两截,中间空出了几厘米。
中年人的脸色终于变了。
“空……空间断层?”
陈霄弹了弹指尖。
“不是断层,是我把这段代码注销了。”
他反手一挥。
一道紫色的波纹从他掌心荡开。
中年人背后的那些保镖,连同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门。
在紫光扫过的瞬间,全部变成了透明的虚影。
那种感觉就像是看电影时,画面突然由于丢帧而变得支离破碎。
“陆明,把这地方围了。”
陈霄越过僵在原地的中年人。
他走进典当行的大厅,这里到处是红木柜台。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吸了吸鼻子。
她指着柜台后面一张挂着的古画。
“在那儿。”
“那里面……藏着我的腿骨。”
她那一双竖瞳闪烁着诡异的绿光。
柜台后面的掌柜是个老头,手里攥着算盘。
他看着陈霄,又看了看小姑娘,手抖得算盘珠子噼啪乱响。
“陈先生……这画是祖上传下来的镇店之宝……”
陈霄没理他,直接走过去。
他右手抓住古画的边框,猛地一扯。
撕拉。
画布后面露出的不是墙壁。
而是一个凹进去的暗格。
暗格里贴满了黄色的符纸,中间镇着一根洁白如玉的骨头。
骨头上缠绕着细密的黑丝,正不停地蠕动。
“想要吗?”
陈霄转头问小姑娘。
小姑娘使劲点头,眼神变得极其贪婪。
“想要就得干活。”
陈霄把那根骨头拎出来,随手扔给她。
小姑娘一把接住,把骨头往包袱里一塞,满足地拍了拍。
“说吧,杀谁?”
她盯着屋里的周家人,背后那道黑影再次张开了大嘴。
“先别急着杀人。”
陈霄看向这栋古建筑的横梁。
“这屋顶太高,压着我女儿的视线了。”
他转头对陆明使了个眼色。
陆明嘿嘿一笑,从兜里掏出一叠贴纸。
那是天衡司的封条,但上面印着的却是“拆迁专用”。
“爷,咱是按赵家那个标准来,还是给他们留个厕所?”
周三爷刚从地上爬起来,听到这话,噗通一声又跪下了。
“留个活路!陈先生!给留个活路吧!”
内堂里传来一阵缓慢的脚步声。
一个老得满脸褶子的老头撑着拐杖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小姑娘背后的包袱,又看了看陈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