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拆迁区的“恶霸”
苍苍的老头抱着铺盖卷,正坐在废墟边上掉眼泪。

    旁边的拆迁工人拎着镐头,正催促着剩下的人搬家。

    丫丫看着那些满脸绝望的邻居,又看了看怀里的账册。

    她轻轻翻开一页,拿起那支黑色的钢笔。

    “陈霄爷爷,他们没地方去了。”丫丫小声嘀咕。

    她咬了咬嘴唇,在洁白的纸页上落笔,写下一个大大的“安”字。

    墨迹渗透纸张的瞬间,一股温润的波动以丫丫为中心扩散开来。

    原本摇摇欲坠的旧板房,墙缝里的灰尘停止了掉落,木梁发出了扎实的合缝声。

    那些已经推了一半的土房子,竟然在众人眼皮子底下稳住了架势,透出一股山岳般的厚重感。

    “怎么回事?推土机熄火了!”一个工人惊叫起来。

    空地上那几台轰鸣的机器突然集体发出“咔咔”的怪响。

    不管驾驶员怎么踩油门,发动机就是不动弹,连排气管都不冒烟了。

    丧彪看着这一幕,心里的恐惧压过了手上的疼痛。

    他觉得是那机器出了毛病,不信邪地爬上一台挖掘机。

    “老子就不信这个邪!”他歇斯底里地吼着,疯狂搬动操纵杆。

    挖掘机的液压杆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扭曲声。

    紧接着,在众人的惊呼中,巨大的挖掘机竟然像小孩子玩的积木一样,开始逐节脱落。

    螺丝弹飞,履带散架,连驾驶室的顶盖都自己掀开了。

    不到十秒钟,一台上百万的机器就变成了一堆废铁烂在坑里。

    丧彪从废铁堆里爬出来,整个人灰头土脸,手里还抓着个断掉的操纵手柄。

    陈霄两步走上前,一把掐住丧彪的脖子,直接将他整个人提到了半空。

    “看来你还没明白,”陈霄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冷得像碎冰,“这片地,现在不归你管了。”

    他手臂猛地发力,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丧彪的腹部。

    丧彪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身子弓得像只虾,软软地滑到了地上,进气多出气少。

    “送他去医院,医药费赵会长出,”陈霄甩了甩手,回头看向赵德财,“有问题吗?”

    “没……没问题!应该的!”赵德财头点得像捣蒜。

    陈霄环视了一圈周围还没搬走的居民,声音抬高了几度。

    “这地方我要了,明天开始重新规划。”

    “不拆了,改建福利院,愿意留下的去赵会长那领工资,帮忙盖房子。”

    人群安静了片刻,随即爆发出一阵巨大的欢呼声。

    那个抱铺盖的老头丢下包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浊的眼泪流了一脸。

    “谢谢大恩人!谢谢小神仙!”

    丫丫看着那些跪下的居民,有些局促地躲到了陈霄身后。

    她低头看了看账册上的那个“安”字,字迹正散发着淡淡的金光,逐渐隐没在纸张深处。

    “陈霄爷爷,我想回家了。”丫丫拽了拽陈霄的衣角。

    陈霄点了点头,斜了赵德财一眼:“明天我来看图纸,办不妥,你知道后果。”

    “明白!保证让您满意!”赵德财擦着汗,对着车影大喊。

    陈霄带着丫丫跨上摩托车,发动机的轰鸣声再次响起。

    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像死狗一样的丧彪,冷笑一声,扭动了油门。

    摩托车冲出板房区,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丫丫坐在后座,抱着账册,闻着陈霄身上那股淡淡的烟草味,觉得很踏实。

    她不知道,此时在滨海市的一座高楼顶上,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正拿着望远镜,死死盯着摩托车的方向。

    男人耳机里传来沙哑的声音:“确认目标,新‘执笔者’已经动用了规则。”

    “要回收吗?”

    “不急,看她能把这本账写到什么程度。”

    风吹过码头,带起一股阴冷的凉意。

    陈霄在后视镜里看到了一道转瞬即逝的反光,眼神深处闪过一抹杀机。

    他没停下,摩托车在大路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消失在闹市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