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被铁架桌和横梁阴影双重遮挡,从门口看过来的视线会被桌腿和柜门切割成碎片,除非对方真的走进来绕到柜子后面,否则极难察觉。
门口的黑影站了大约五秒,然后退出去,门没关。
斯达无声地吐出一口气。
她等脚步声往下一个房间方向移动了大约三个房间的距离,然后开始行动。
需要转移位置,但不是现在。
现在转移太早了,开门关门的声音会掩盖小动静,但也意味着随时可能回头。
最佳转移时机是对方进入走廊尽头倒数第二个房间的时候,那个房间是个杂物间,面积大,搜的时间会比其他房间更长。
脚步声又移动了两间。
然后是一声开门声,接着是更轻的脚步踩在杂物间木地板上特有的吱呀声。
斯达动了。
从铁皮柜后面无声起身,沿着墙根移动到档案室另一侧的门边,这间档案室有两个门,一个通主走廊,一个通隔壁的存放室。
她的计划是穿过存放室,绕过杂物间,从走廊另一头的楼梯间下楼,然后在二楼重新设伏。
计划很好。
执行也很顺利。
直到她推开证物存放室的门,右脚刚跨过门槛,鞋尖踢到了一个东西。
一个空铁皮水桶。
存放室地上为什么会有空铁皮水桶?谁放的?什么用途?
这些问题的答案斯达一概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的脚尖精准地命中了铁桶的侧面,而铁桶在地板上滚动时发出的声响在安静到能听见自己心跳的走廊里,效果约等于敲了一声钟。
当啷当啷当啷——哐。
铁桶撞到墙角停下来,余音在走廊里回荡了一秒半。
斯达整个人凝固在门槛上。
走廊方向的脚步声停了。
然后脚步以比之前快三倍的速度往回移动。
斯达没有回头确认,直接一个箭步冲进存放室,反手关门,窜到房间另一头靠墙的档案柜后面。
她刚蹲稳,走廊上的脚步声已经在存放室门口停下了。
门没锁。
门把手在黑暗中微微转动了半圈。
然后门被一脚踹开。
斯达从柜子缝隙里看到那个黑袍小个子站在门口。
对方没进来,只是站在门口,手里端着那把长枪,枪口在黑暗中缓慢地左右平移,像一条在嗅探气味的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