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层细细的灰白色粉末,那是爆炸后飘落的灰烬。
她的呼吸从战斗节奏缓缓降下来。
呼——吸——呼——吸。
每一次呼吸都比上一次更深更长,心跳从急速跳动慢慢回落到正常频率。
肾上腺素还在血液里奔涌,她能感觉到那股化学物质带来的轻微眩晕和指尖发麻,但她没有让身体发抖,只是安静地蹲在那里,透过准星看着拐角方向。
拐角那边没有声音。
她在等待。
等了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没有第二个怪物冲出。
连那些受伤的同伴应该发出的呻吟声都没有。
安静得不正常。
哥伦比娅没有站起。
她保持蹲姿,只是微微调整了枪口的角度,让准星从走廊正中移到拐角墙壁边缘。
如果有什么东西从拐角后面探出来,不管是头,爪子还是触手,她会立刻开枪。
她用桑多涅的嘴唇轻轻呼出一口气。
那口气在清冷的夜风里凝成一小团白雾,很快就散了。
她的嘴角还残留着刚才微笑的弧度。
战斗的亢奋还没完全消退,心脏还在胸腔里用力跳动着,每一次跳动都提醒她刚刚发生了什么,她蹲在一条漆黑的走廊里,用一把自制的枪和几颗自制的灵性手雷,把一个三条腿的怪物从十五米外扫到血肉横飞,然后在对方张嘴咬下来的时候微笑着把一颗手雷塞进了它的喉咙。
她忽然觉得自己可能有点不对劲。
哥伦比娅把手指从扳机护圈里移开,但没有完全放下枪。
她的耳朵捕捉着周围每一个细微的声响,拐角后面还藏着至少一个敌人。
也可能更多。
她不确定那个从二楼滚下去的肉囊怪物是不是还活着,也不确定刚才拐角那边有没有其他人在爆炸中幸存。
但有一件事她很确定,剩下的敌人不会像前几个那样冲动了。
他们会藏起来。
会等待。
会想办法反击。
因为他们现在知道了,走廊对面蹲着的那个人,不是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