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代的任何一把手枪,不管是谁造的,六发已经是上限。
三十发的弹匣插在一个看起来跟普通手枪差不多大小的握把里,从物理空间的角度来讲压根装不下,子弹总得有地方放吧?
弹匣总得有空间容纳弹簧吧?
但她检查到第三遍的时候不得不承认,子弹确实装进去了,弹簧确实正常压缩回弹,供弹确实顺畅无卡滞。
行吧。
非凡的物理法则归非凡管,她不跟桑多涅的能力讲道理。
她把手枪放到一边,又拿起那把长的。
这把更离谱。
她融掉了枪架上所有的来复枪,加上保险柜里所有转轮手枪的枪管零件,再加上墙角木条箱里翻出来的一堆备用枪管和枪机组件,把所有材料堆在工作台上用灵性包裹住,按照脑子里一个大概的轮廓往下压。
她原本想造一把冲锋枪,但造到一半发现枪管长度不太对,又临时改了设计方向,最后出来的成品.......
枪管比传统的短了一截,但比手枪长得多,枪托可以折叠,折叠之后的整体长度刚好能塞进她身上的黑袍内侧,枪管前端同样集成了消音结构,枪身上方加了一套从改造来的简易光学瞄准装置。
没有放大功能,但在序列七的身体素质加持下,这个瞄准装置的精度已经足够她在走廊这种近距离环境里做到枪枪咬肉。
她把长枪举到气窗下翻了个面。
枪身表面的灵性纹路和手枪上的同款,暗银色,藤蔓状,在光线下微微泛着冷色的荧光。
枪管护木部分隐约能看到几道不太规则的融合痕迹,那是融掉的那几杆枪的原始枪管纹路没有被完全抹掉,在灵性改造的过程中残留下来的。
看起来像几道旧伤疤,不太好看,但也不影响使用。
“算你俩过关。”
她把手枪和长枪并排摆在桌上,往后退了一步,活动了一下桑多涅的手腕。
造这两把枪花了她大约十分钟,十分极限,原石消耗了一千三百。
只能说物超所值。
钱花在刀刃上的感觉,比攒着看数字往上涨要爽得多。
何况现在整个枪械库里的所有金属材料已经全部融进了这两把枪里。
枪架上空空如也,保险柜里只剩一层粗麻布衬垫,木条箱里的备用零件连一颗多余的螺丝钉都找不出来了。
保险柜的柜门大敞着,里面黑洞洞的,连用来裹枪的粗麻布都被她拆了当擦拭枪管的抹布用掉了。
整个房间像是被一支搬家蚂蚁的军队扫荡过,凡是带金属的东西,连门把手上那颗松动的黄铜螺丝都被她拧下来融进了长枪的瞄准装置底座里。
哥伦比娅把手枪插进内侧的枪套,那个枪套也是她用剩余的材料加原石硬搓出来的,固定在左肋下方的位置,右手反手一探就能拔出来。
长枪折叠好枪托之后斜挎在背上,枪管朝下,袍子放下来完全遮住,从外面看只能看到一个人裹在宽松的黑袍里,轮廓模糊,什么都看不出来。
然后她拿起桌上最后一样东西,一把刀。
这把刀的前身是刀疤脸腰里别着的那把短刀,刀刃上崩了好几个小口子,刀柄上缠的皮条磨得起了毛。
她把短刀拆开,融掉了所有能融的金属部件,又加入枪械库里最后几块备用钢材的边角料,重新拉了一把全新的出来。
刀刃比原来长了大约两寸,刀尖从钝弧改成了更尖锐的T型几何头,刀背上加了一条从护手延伸到刀尖中段的假刃,刀柄用双层灵性硬化过的钢板夹持。
刀身上同样覆盖着暗银色的灵性纹路,纹路从护手出发,沿着刀刃的中线向上蔓延,在刀尖处汇聚成一个极小的螺旋。
她把刀举到光线下转了一圈,刃口反射出的光斑在对面墙壁上快速滑动,然后手腕一翻把刀收回腰间的刀鞘里,动作干脆利落,鞘口发出一声极轻微的皮革摩擦金属的闷响。
鸟枪换大炮。
她脑子里蹦出这个词的时候又忍不住想笑,这个词放在此刻既贴切又不贴切。
贴切的是确实是换了,不贴切的是她换的不是大炮,是更精密更锋利的工具。
大炮留给下次。
如果材料够的话,她甚至隐隐有种感觉,桑多涅的齿轮能力在序列七状态下的潜力远不止造两把枪这么简单。
在造枪的过程中她好几次触碰到某种更深层的灵性回路,那种感觉像是在黑暗里摸索一扇门,指尖碰到了冰凉的金属门板,却还没来得及找到门把手的位置。
如果未来材料足够,原石充足,桑多涅的序列再往上走一步,她不是不可以造一些更夸张的东西出来。
坦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