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
她的眼镜滑到鼻尖,灰蓝色的瞳孔从镜片上方看着前面那些空椅子。
在椅子上打了个哈欠,把眼镜摘下来搁在书页上,然后用一种极其敷衍的语气开始自言自语。
“哎呀,好困呐。好想休息啊。这控制权的话,交给谁呢,哎呀,随便放这吧。休息,休息去了。”
她的身影在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团雾霾蓝色的光,往空中飘了不到半尺就散了。
桌上那枚书本图案暗了下去。
声音在空荡荡的椅子旁边又飘了片刻才完全消失。
无贪坐在那里,看着她消散的位置,嘴角抽了两下。
她从头到尾看着无惰那套行云流水的敷衍操作,从“哎呀”到“嗯”到“休息”,每一个步骤都透露着“我不想上班”的坦荡。
深深吸了一口气,把注意力从无惰消失的方向收回来。
然后把目光转向那个一直默不作声的小小身影。
无妒坐在她的椅子上。
两只小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繁复的哥特裙摆在椅面上铺开。
怀里抱着那面残破的等身镜,镜面上的蛛网状裂痕倒映着琥珀色的光线。
她没有看无贪。
而是看着面前那个画面,画面上是桑多涅的卧室。
无贪张了张嘴。
“无妒。”
无妒没有转头。
手指轻轻抚过镜面的裂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无贪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把手放在桌面上,声音比平时轻了半拍。
“算了。你开心就好。但不要太过火。”
她站起来,纯白板甲的甲片在她起身的过程中没有发出任何磕碰声。
她往门口方向走了两步,身影就开始变淡,先是肩甲的部分化成了光屑。
桌上那枚天平图案暗了下去。
整个空间里只剩下无妒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