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士坦丝点点头，像是早就料到这个答案。
“那现在学一点。不用全学会，至少知道基本步法。”
她站起来，朝桑多涅伸出手。
“来。”
桑多涅犹豫了一下，还是站起来，握住那只手。
康士坦丝的手很软，但很有力。
她拉着桑多涅走到客厅中央，把茶几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一块空地。
“把手放在我肩上。”她说。
桑多涅抬起手，放在她肩上。
这个动作让她不得不仰起头——康士坦丝太高了，一米八几的身高，她一米五出头的小个子，仰起头也只能看到对方的下巴。
康士坦丝低头看着她，嘴角又浮起那个促狭的笑容。
“这身高差，有意思。”
她一只手握住桑多涅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搭在她腰上。
“跟着我的节奏走。先出左脚。”
桑多涅低下头，看着两个人的脚。
康士坦丝的脚上穿着一双精致的高跟鞋，鞋跟又细又高，让本来就高的她更高了。
而自己穿着那双黑色的漆皮尖头鞋，鞋跟只有两厘米，站直了也只能到她胸口。
她深吸一口气，试着迈出左脚。
康士坦丝带着她，一步一步地走。
“一、二、三，一、二、三。”
桑多涅跟着她的节奏。
一开始有些僵硬，但她很快就掌握了规律。
她的身体经过序列强化之后，协调性和学习能力都比普通人强太多。
那些复杂的舞步在她看来，就像一组需要记住的机械动作，只需要观察一遍就能复制出来。
康士坦丝很快发现了这一点。
“你……”
她有些惊讶，“以前真的没跳过？”
“没有。”桑多涅说。
“那你怎么学得这么快？”
桑多涅顿了一秒。
“可能是……天赋？”
康士坦丝笑了。
“天赋？我可没见过有这种天赋的人。”她顿了顿，目光里闪过一丝探究，“不过也好，省事。”
她带着桑多涅继续转圈。
客厅里只有她们两个人，壁炉架上的烛光摇曳，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交缠在一起，又分开，又交缠。
康士坦丝的手搭在她腰上，偶尔轻轻用力，引导她转向。
那只手很暖，隔着衣料能感觉到那种温度。
桑多涅有些不自在。
不是因为跳舞本身，是因为太近了。
近到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淡淡的，像某种白色的花。
近到能看清她眼角那颗泪痣的形状，看清她睫毛的弧度，看清她唇边那抹笑意的每一次变化。
『学得挺快的嘛。』
哥伦比娅的声音突然在她脑海里响起。
桑多涅的脚差点乱了。
那个家伙终于回来了。
『你去哪儿了？』她在心里问。
『到处转了转。』哥伦比娅的声音轻飘飘的，『这房子挺大的，东西也不少。』
桑多涅没有追问。
她现在没心思问。
康士坦丝又带着她转了一圈，她必须集中注意力才能跟上节奏。
然后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脚下钻了出来。
一个半透明的脑袋从地板里浮出来，就在她和康士坦丝之间。
哥伦比娅的脸。
那张被白色眼罩遮住的脸，正对着她，眼睛闭着，嘴角微微翘起，像是在笑。
桑多涅的身子僵了一瞬。
但她很快恢复了正常，继续跟着康士坦丝的脚步。
『你干嘛？！』她在心里喊。
『来看看你们跳得怎么样。』哥伦比娅的声音带着笑意，『还挺好看的。』
『那你别挡在中间！』
『我不挡啊，我就看看。』
她说着，整个人从地板里浮出来，飘在两个人中间。
桑多涅现在眼前只有哥伦比娅的脸。
那张脸距离她不到几厘米。
闭着的眼睛，白色的眼罩，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
她看不见康士坦丝的脸了，只能看见这个飘在中间的家伙。
但她的脚步不能乱。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身体的感受上——康士坦丝搭在她腰上的那只手，握着她手的那只手，那些引导她转向的细微力道。
只要跟着这些感觉走，就不用看。
哥伦比娅飘在她面前，和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