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动静……”粉发少女打了个哈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这么晚。”
“有点事耽搁了。”
雕刻师——现在应该叫爱尔先生——走到她面前，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赶紧去睡吧，已经很晚了。明天还有课呢。”
粉发少女被拍得眯起眼，像只被顺毛的小猫。
“知道啦知道啦……”她嘟囔着，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爱尔先生也早点睡。”
“嗯。”
看着那扇门关上，听着里面传来躺下的动静，雕刻师脸上温和的表情慢慢消失了。
他又恢复了那种冷漠的样子。
他转过身，再次看向窗外。
月光照在空荡荡的街道上。
到底是什么？
他皱着眉头，想不明白。
但他永远也不会想到。
哥伦比娅飘回客厅的时候，正好看见桑多涅从浴室里出来。
她愣住了。
桑多涅穿着那套改造后的衣服。
白黑金为主调的裙装，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身形。
白色的波奈特帽戴在头上，鬓角的碎发垂下来，柔和了那张总是冷淡的脸。
修身的上衣，精致的蕾丝坎肩，七分袖露出手腕，腰部收得很紧，显得更加纤细。
高腰的百褶裙刚到膝盖，裙摆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晃动。
黑色的漆皮尖头鞋，白色的丝质中筒袜，袜口的黑色蕾丝若隐若现。
她就那样站在那里，站在昏黄的灯光下，头发还有些湿，披散在肩上。
整个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哥伦比娅看呆了。
“好看～”
她忍不住拍手，飘到桑多涅面前，围着她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好看好看好看！超级好看！”
桑多涅的脸微微红了红。
“别转了……”
“真的好看！”
哥伦比娅飘到她面前，双手合十，“桑多涅，你以后就穿这身吧！别换别的了！”
“……太张扬了。”
“张扬什么张扬！这是你应得的！”
哥伦比娅理直气壮，“你那么辛苦，赚了钱买件好衣服怎么了？穿！天天穿！”
桑多涅被她逗得有点想笑，但还是忍住了。
“对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我刚才试了试，这衣服好像有点不一样。”
“不一样？”哥伦比娅眨眨眼，“哪儿不一样？”
桑多涅想了想，抬起腿，轻轻跳了一下。
本来只是很普通的动作，但她一跳，整个人竟然直接蹿起来半米多高，差点撞到天花板。
她吓了一跳，在空中手忙脚乱地调整姿势，落下来的时候踉跄了两步，扶住桌子才站稳。
“这——”
她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腿。
哥伦比娅也瞪大了眼。
“你刚才跳了多高？”
“不知道……”
桑多涅低头看着自己，“感觉身体变轻了，特别轻，稍微一用力就……”
她又试着走了几步，然后加快速度，在客厅里小跑了一圈。
动作流畅得不像话。
平时走路会有脚步声，会有衣料摩擦的窸窣，但现在那些声音都变小了，变得很轻，像是踩在棉花上。
转弯的时候身体自动调整重心，毫无滞涩感。
桑多涅停下来，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衣服……让我的动作更灵活了。”
哥伦比娅飘到她旁边，探头探脑地看。
“这么神奇？”
“嗯。”桑多涅皱着眉，思索着，“刚才我还发现一件事。”
她从腰间摸出那把改造后的手枪。
不是从口袋里掏出来的，是从腰侧——那个位置明明没有口袋，但她的手一伸进去，就摸到了枪。
哥伦比娅歪着头，看着她。
桑多涅把手枪放在桌上，然后又把手伸向腰侧。
这次她掏出来的是那面小镜子。
接着是一个小笔记本，一支铅笔，一把折叠小刀，几枚铜币，一小截蜡烛，一个打火石——
她一样一样地往外掏，掏出来的东西越来越多，堆满了半张桌子。
哥伦比娅的嘴越张越大。
“这……这些都是从你衣服里拿出来的？”
“嗯。”桑多涅自己也觉得很神奇，“我刚才换衣服的时候，试着把一些东西往身上放。本来只是想揣兜里，但放进去之后发现，明明没有口袋，东西却不见了。”
她指着自己的腰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