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是大厅、楼梯、几个小房间；二楼是包厢和休息区；三楼是私人区域，不对外开放。
旁边还附着一张街道地图，用红笔圈出了建筑的位置，周围的道路、巷子、商店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桑多涅微微皱眉。
这是……哪里的建筑？
她翻到第二张。
这一张更详细了——是那栋建筑的剖面图，展示了内部的垂直结构。
楼梯的位置，走廊的走向，甚至窗户的大小和开启方式都标注了出来。
旁边还手写着一行小字：“东侧窗户外有消防梯，可攀爬。”
第三张是周边街道的详细地图。
几条主路，数不清的小巷，以及那些巷子的走向、宽度、是否通畅——全都一目了然。
第四张是安保人员的换班时间表，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了早班、中班、晚班的人数、巡逻路线、休息时间。
第五张……
桑多涅一页一页地翻过去，眉头越皱越紧。
这是什么地方？
银行？不，不像。
政府机构？也不像。
私人宅邸？但图纸上标注了“大厅”“包厢”“休息区”，更像是某种……娱乐场所。
她抬起头，看向斯达。
斯达还背对着她，专注地摆弄着手里那个看不清的东西。
她的侧脸在逆光里显得有些模糊，只有单片眼镜偶尔反射出一点亮光。
“仔细看看。”斯达的声音传来，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桑多涅低下头，继续研究那些图纸。
她的目光扫过每一处标注，脑海里开始构建那栋建筑的立体模型。
一楼的入口有两个——正门和后门。
正门对着主街，有门童把守；后门是一条小巷，通向后面的仓库区。
二楼的窗户临街，三楼则有一个阳台，下面就是消防梯。
安保的换班时间——早班七点到三点，中班三点到十一点，晚班十一点到次日七点。
中班人数最多，有八个人；晚班最少，只有四个。
巡逻路线覆盖了所有楼层，但三楼只在整点时才有人上去看一眼。
她的手指在一处标注上停住。
“老板办公室——三楼东侧，带独立休息室。老板本人常驻，偶尔外出。最近一次外出记录：今晚十点至次日凌晨两点。”
桑多涅抬起头，看向斯达。
斯达终于转过身来。
她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工具——看起来像是某种锁匠用的东西，细长的金属棒，顶端有几个精密的齿牙。
她把那工具放在桌上，拿起一块布擦了擦手，然后看向桑多涅。
“看完了？”
“看完了。”桑多涅点头。
“看出什么了？”
桑多涅沉默了一秒，组织了一下语言：
“这是一个会所。应该挺高档的，位置在……东区和商业区交界的地方，周围交通便利，但又有几条隐蔽的小巷。安保很严密，但对三楼的保护相对薄弱——可能是老板不想让手下知道自己太多私事。”
她顿了顿，继续说：
“图纸标注得这么详细，不像是临时调查能弄到的。应该是……有人从内部提供的？”
斯达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那弧度很浅，浅到几乎看不见。
但桑多涅看到了。
“不错。”斯达说。
她走到桌边，拿起那份图纸，翻了翻，然后抽出最上面那张平面图，铺在桑多涅面前。
“今晚十点，这个老板会离开会所。目的地未知，时间两到四个小时。这是他的规律吗？不是。是今晚临时有事。但对我们来说，这是个机会。”
桑多涅点点头，但心里却冒出一个疑问。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斯达小姐，我们要去这个地方……调查什么？”
斯达看了她一眼。
那双深金色的眼眸透过单片眼镜，平静得像深不见底的湖水。
“镜子。”她说，“那面你卖掉的镜子。”
桑多涅愣住了。
那面镜子？
斯达要找的镜子，就在她自己手里。
那这个会所里……怎么可能还有另一面镜子？
除非——
斯达被骗了？
还是说，真的有第二面镜子？
桑多涅的脑海里飞速闪过各种可能性。
第一种可能：斯达的情报有误。那个会所里根本没有镜子，她被人误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