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下来，转过身，双手比划着：

    “想象一下——一片无边无际的灰色雾气，永远笼罩着那个空间。在雾气深处，有一张巨大的长桌，桌边摆放着，每一把都对应着途径。而在长桌的主位上，坐着那位伟大的存在。祂的眼睛，能看透所有世界线；祂的手指，能拨动每一根命运之弦……”

    桑多涅听得入神。

    这个画面……太具体了。

    具体到像是亲眼见过一样。

    “你到底怎么知道这些的？”她忍不住问。

    拉菲姆得意地笑了：

    “当然是——”

    她转身去拿书，结果手在半空中顿住了。

    “呃……”

    她歪着头想了想，然后快步走到桌边，正是刚才那本《灰雾：至上》。

    她快速翻了几页，嘴里念念有词：

    “灰雾之上……灰雾之上……啊，找到了！”

    她举起书，指着其中一页：

    “你看，这里写得很清楚！灰雾之上的存在，x条序列途径，还有那些古老的隐秘组织！”

    桑多涅正要凑过去看，一只手忽然伸过来，把那本书抽走了。

    艾丽西亚站在旁边，手里拿着那本书，表情无奈：

    “拉菲姆大人，你怎么连自己写的书的设定都记不住？”

    拉菲姆急了，伸手去抢：

    “你懂什么！那是我一年前写的，记不住很正常！还给我！”

    艾丽西亚灵活地躲开，把书举得高高的。

    拉菲姆比她矮了半个头，够不着，只好踮着脚跳来跳去，像一只急红了眼的兔子。

    “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

    “不给。”

    “艾丽西亚！”

    “在呢。”

    “你——！”

    桑多涅看着这一幕，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她忽然觉得，自己来这里可能是个错误。

    但既然来了，她还是想搞清楚一些事。

    “那个……”

    她开口，“这本书，是拉菲姆学姐写的？”

    拉菲姆终于抢回了书，紧紧抱在怀里，喘着气点头：

    “对！是我写的！花了整整一年！”

    桑多涅看着她，又看看那本书，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转动。

    如果这本书是拉菲姆写的，那她刚才说的那些……

    “所以，”

    她斟酌着措辞，“你说的那些……灰雾之上的存在、序列途径、隐秘组织……都是这本书里的内容？”

    “当然！”

    拉菲姆挺起胸膛，“但这可不是我瞎编的，是我研究了无数资料后得出的结论！这个世界上，确实存在着我们普通人不知道的秘密！”

    桑多涅沉默了几秒。

    她看着拉菲姆那双燃烧着狂热光芒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个女孩……是真心相信自己写的东西。

    不是欺骗，不是装神弄鬼，而是发自内心地相信。

    可那些东西，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拉菲姆说的那些，和她自己遇到的那些，有很多地方都对不上。

    什么守夜人、极x会……

    她一个都没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