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伦比娅眼睛虽然被眼罩遮着,但是直觉判断。
灵性。
那是灵性的光芒。
桑多涅自己完全没有察觉。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中的枪上,仿佛这个世界只剩下她和那些冰冷的零件。
她的呼吸变得轻而浅,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但她的手依然稳,依然快,依然流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煤油灯的火焰跳动着,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窗外的夜色更深了,偶尔传来远处马车驶过的辘辘声,很快又归于沉寂。
终于,桑多涅停下了手。
她把最后一个小零件装进枪身,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往后一倒,靠在椅背上。
“呼——”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刚刚跑完一场长跑。
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领上,洇开一小块深色的印记。
哥伦比娅飘到她身边,看着她。
桌上的枪已经组装好了——至少看起来是。
和拆开之前没什么两样。
同样的黑色枪身,同样的胡桃木握柄,同样的转轮弹仓。
如果不是亲眼看着桑多涅拆开又装上,哥伦比娅根本不会发现这把枪经历过什么。
但她的目光没有被表象迷惑。
在哥伦比娅的视野里,那把枪正在发光。
淡淡的白色光点,像无数细小的萤火虫,静静地栖息在枪身上。
不是那种耀眼的辉光,而是一种柔和的微光。
灵性。
这把枪,现在有了灵性。
它不是那种经过精心制作的非凡物品——那些东西的灵性要浓郁得多,甚至会有自己的“性格”和“脾气”。
但它的确已经不再是普通的枪了。
这是一件……雏形?
或者用更准确的说法——一件“沾染了灵性的物品”。
哥伦比娅好奇地飘过去,绕着那把枪转了两圈。
那些光点很微弱,但很稳定。
它们静静地附着在枪身上,随着枪的金属表面微微流动,像是在呼吸。
“这是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