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可证凭此卡至俱乐部前台办理，无需额外费用。

    会员期限：七日

    无限弹药，自由练习】

    桑多涅盯着那支枪，沉默了很久。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买这种东西。

    两个月前，她还在为下一顿饭发愁。

    一个月前，她还在东区的破公寓里数着仅剩的几个铜币，计算还能撑几天。

    一周前，她还觉得自己这辈子大概就这样了——毕业，找份普通的工作，勉强糊口，然后在某个普通的日子里，普通地老去，普通地死掉。

    但现在。

    她坐在一个神秘的地下集会所里，隔着黑色帘幕和一个不知名的男人做交易，面前放着一支可以用来杀人的武器。

    她伸出手，握住了枪柄。

    比想象中重。

    金属的凉意透过掌心，沿着手臂传上来，一直渗进心里。

    『桑多涅。』

    哥伦比娅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难得的温和，『你还好吗？』

    『……还好。』

    她在心里说，『只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嗯。』

    哥伦比娅没有调侃，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桑多涅深吸一口气，把枪放回盒子里。

    “我要了。”她抬起头，声音尽量平稳。

    她从腰包里摸向那面小镜子，握在手心，在心里说：

    『哥伦比娅。两个金币。』

    『收到～』

    下一秒，两枚沉甸甸的金币出现在她掌心。

    桑多涅已经懒得追究这是怎么做到的了。

    她把金币放在桌上，推过去。

    帘幕后，一只手伸出来——戴着黑色皮手套，动作随意——把金币拿走了。

    “行了。”

    那个吊儿郎当的声音说，“东西你拿走。”

    桑多涅抱起木盒，站起身来。

    “对了。”

    对方忽然说，“许可证你不用操心。你拿着那张邀请函去俱乐部报到，他们会帮你办妥一切手续。”

    桑多涅点点头，抱着木盒转身出门。

    那个带她来的侍者还在门口等着。

    见她出来，默默领路，七拐八绕，最后推开一扇不起眼的侧门。

    门外是另一条巷子，和来时那条完全不同。

    桑多涅走出来，阳光刺得她眯起眼睛。

    身后那扇门无声合拢，融入斑驳的砖墙，仿佛从未存在过。

    她站在巷口，低头看着怀里沉甸甸的木盒，有一瞬间恍惚。

    这就……买到枪了？

    没有执照审查，没有背景调查，没有复杂的交易流程。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分钟。

    她取下脸上的白面具，拿在手里翻看。

    没有任何标识。

    她要留着，还是扔掉？

    犹豫了两秒，她把面具塞进腰包。

    『不扔掉吗？』哥伦比娅问。

    『万一以后还要来呢。』桑多涅说，『留着吧。』

    『也是。』哥伦比娅的语气轻快，『毕竟那地方卖的东西还挺全的。』

    桑多涅嘴角抽了抽。

    『你就不觉得……那地方很奇怪吗？』

    『哪里奇怪？』

    『那些人在交易的东西。』

    桑多涅回忆着黑板上的内容，『什么序列七、序列八，什么魔药配方、封印物……听起来像疯子写的小说。』

    『可能他们就是疯子。』

    哥伦比娅理所当然地说，『你看斯达小姐，那么聪明的人，不也经常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她推荐的地方，有点奇怪也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