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古老，陈旧。

    但它还是会发光。

    像心跳一样，一下，一下，暗金色的光晕从齿轮中心向外扩散，每次脉动都伴随着极其细微的金属颤音。

    桑多涅盯着那枚齿轮。

    她的手——不受控制地——伸了过去。

    然后，她捏起了它。

    然后——

    然后她就躺板板了。

    中间那段记忆，完全空白。

    但嘴里残留着某种略带腥甜的味道，舌尖抵住上颚时，还能感觉到那枚齿轮光滑坚硬的质感。

    她吞了。

    她又吞了一个齿轮。

    桑多涅的脸色僵住了。

    她看着芭芭拉关切的眼神，喉咙像卡了块石头，上不去也下不来。

    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但所有解释听起来都像疯子的呓语。

    我不小心又吃了个齿轮。

    我上次也吃了一个。

    这些话能说吗？

    当然不能。

    桑多涅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尽量自然的笑容：

    “没什么大事。就是……低血糖。”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早上赶时间，没吃早饭。”

    这倒不算谎话。

    她确实没吃早饭。

    虽然晕倒的主因显然不是这个，但低血糖确实可能诱发昏迷——至少听起来合理。

    芭芭拉恍然大悟地点头，脸上担忧的表情缓和了些：“原来是这样。低血糖确实会让人突然晕倒，我以前在医院实习时见过好几个类似的病例。”

    她从桌上拿起一个苹果——不知什么时候放在那里的，红润饱满，表皮还挂着水珠——递给桑多涅。

    “吃点水果吧。教堂后面有片果园，是修女们自己种的。这个季节苹果最甜。”

    桑多涅接过苹果，低声说了句谢谢。

    苹果握在手心，冰凉沉实。

    她咬了一小口，清甜的汁水在舌尖化开。

    “您最近应该很累吧？”

    芭芭拉轻声说，声音像羽毛拂过耳廓，“身体负担太重，就容易出问题。要不要在教堂休息一会儿再走？这里有专门的静修室，很安静。”

    “不用了。”

    桑多涅摇摇头，“我已经好多了。而且下午还有事。”

    她咽下那口苹果，犹豫了一下，问：

    “现在几点了？”

    芭芭拉侧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三点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