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好气地开口,试图堵住对方的嘴:“一份侦探助手的工作。一个……非常古怪的侦探。”
“侦探?哇哦!”
哥伦比娅果然来了兴趣,飘得更近了点,“是不是叼着烟斗,穿着睡袍,小提琴拉得很难听?”
“……不。是一位年轻的小姐,戴着单片眼镜,拿着手杖但腿脚没问题,房间乱得像被飓风刮过,说话怪怪的。”
桑多涅简洁地描述,想起斯达小姐那空洞的眼神和直白的评论,嘴角忍不住微微抽了一下。
“听起来很有个性!”
哥伦比娅点评,“那你通过面试了?厉害呀!”
这句简单的认可,意外地让桑多涅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丝。
她“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周薪多少?工作时间呢?会不会有危险?”
哥伦比娅追问,像个操心的舍友。
“……周薪5银币。时间安排得开。危险……暂时看不出来,那位侦探小姐似乎本事不小。”
桑多涅还是回答了,语气不再那么冲。
“5银币!不错嘛!”
哥伦比娅真心为桑多涅高兴,“恭喜你呀,桑多涅!这下经济压力能缓解不少了。”
桑多涅没说话,但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一些。
她拿出那个简陋的日记本,准备记录今天的重要事件——找到高薪工作,以及……确认“镜中灵”哥伦比娅真实存在。
她刚翻开本子,拿起笔,就感觉旁边凑过来一个脑袋。
“你在写日记吗?让我看看~”
哥伦比娅好奇地凑近。
“不行!”
桑多涅立刻合上本子,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迅速将本子抱在怀里,警惕地瞪着哥伦比娅,脸颊因为恼怒和一点点羞赧微微泛红,“不准看!这是隐私!”
“哇,反应这么大?”
哥伦比娅飘开一点,白色眼罩似乎都能透出一丝戏谑的笑意,“好啦好啦,不看就不看。不过你之前写的那句自从捡了这个镜子之后,这倒霉事就没断我可是看到了哦。”
桑多涅的脸更红了,一半是气的,一半是尴尬。
“你!你偷看!”
“镜子就在桌上,你写的时候又没遮。”
哥伦比娅理直气壮,“不过说真的,找到工作是好事情,值得高兴。别总想着倒霉事嘛。”
桑多涅抿着嘴,不接话。
她重新打开日记本,背过身去,用身体挡住,快速写下几行字。
这一次,她没有再抱怨镜子,只是简单记录了面试成功和薪金。
哥伦比娅也没有再凑过去偷看,而是飘到了房间角落,安静下来。
她看着桑多涅低头书写的侧影,少女纤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出颤动的阴影,认真的模样带着一种脆弱的倔强。
“唔……好像,暂时达成和平共处协议了?”
哥伦比娅心里想着,“虽然是被迫的。”
深夜,纽伦堡的老街巷沉浸在一片黑暗与寂静中,只有远处煤气路灯在雾气中晕开零星昏黄的光斑。
怀特先生那间挂着招牌的杂货铺门口,警戒绳在夜风中轻轻晃动。
两道身影无声地出现在巷口。
走在前面的艾莲,已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便装,腰间佩枪,眼神锐利。
走在她身旁的,是一位年约五十、身材瘦高、面容冷峻如石刻般的中年男人。
他头戴一顶黑色高顶礼帽,身穿剪裁极其合体的深灰色双排扣长大衣,手持一根光滑的黑檀木手杖,手杖顶端镶嵌着一颗不起眼的暗红色玛瑙。
他是马库斯·维兰德,隶属“第五处”——异常事件调查与归档办公室,一位经验丰富的回溯者,序列8的【蛛丝探员】,也是艾莲今天下午正式报到后,被指派给她的临时导师兼行动搭档。
“就是这里,维兰德先生。”
艾莲压低声音,指了指那扇被警方封条贴住的门。
白天的初步勘查已经结束,现场保护起来,等待“专业人士”进一步检查。
维兰德微微颔首,冰冷的目光扫过店铺门面、巷子地面以及两侧墙壁。
他取下手套,从大衣内袋掏出一个扁平的银质小盒,打开后,里面是几撮不同颜色的粉末、一小瓶透明液体和几根纤细的、似乎由某种生物毛发捻成的黑色细绳。
“退后两步,乔探员。保持安静,不要打扰显现。”他的声音低沉平静,毫无情绪起伏。
艾莲依言退后,好奇地观察着。
下午在第五处那间位于白教堂街17号地下的办公室里,她接受了长达三小时的基础“简报”,内容涵盖了非凡世界的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