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多涅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脸上也维持着平常的冷淡。
“桑多涅小姐？”艾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但清晰。
桑多涅暗叹一口气，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适时地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警探女士？早上好。有什么事吗？”
艾莲几步走了过来，她今天没穿正式警服，而是更休闲的装束，但那股干练精明的气质丝毫未减。
她脸上带着一种介于公事公办和随意寒暄之间的表情：“没什么特别的事，只是看到你路过。这么早出来？”
“嗯，今天没课，出来走走，顺便看看有没有临时工作。”桑多涅回答得滴水不漏。
“吃早餐了吗？”艾莲忽然问。
桑多涅愣了一下，摇摇头：“还没。”
“正好我也没吃，附近有家咖啡厅的早餐好像不错，一起？我请客。”
艾莲的语气自然得像是在邀请同事，但那双红色的眼睛却静静地看着桑多涅。
“不用了，警探女士，我……”桑多涅下意识想拒绝。
“别客气，就当是感谢你上次的配合。”
艾莲笑了笑，不容分说地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而且，我有些关于勤工俭学渠道的信息，或许对你有用。”
桑多涅的胃适时地发出了一声轻微的但足以被两人听到的“咕噜”声。
昨晚那顿没味道的晚餐根本没提供多少能量，清晨的寒冷和紧张更是消耗体力。
艾莲的笑容加深了些，没再说话，只是看着她。
“……那就麻烦您了。”
桑多涅最终败给了饥饿感，以及“警探请客能省一顿饭钱”的务实考量。
挎包深处，银镜的另一端。
月球上的哥伦比娅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街头偶遇。
“咦？这个人……长得有点像绝区零里的艾莲·乔啊？气质和那股飒爽劲儿挺像的。居然是个警探？”
她很快接受了这个设定。
看到桑多涅被请去咖啡厅，哥伦比娅来了精神：“好啊，终于能蹭顿像样的早餐了！”
她可是品尝过桑多涅的手艺，对这个世界底层民众的饮食水平有清醒认知。
咖啡厅位于一条相对干净的主街旁，门面不大，招牌上写着“晨露咖啡”。
内部装潢是典型的维多利亚风格，深色木质桌椅，铺着格纹桌布，墙壁贴着暗红色印花墙纸，挂着几幅铜版画。
空气中弥漫着现煮咖啡、烤面包和黄油的香气。
时间尚早，客人不多，只有两三桌。
艾莲选了个靠窗的安静位置，和桑多涅相对坐下。
一位系着白色围裙的女侍者很快过来。
“两杯黑咖啡，一份全套早餐A，一份……嗯，香肠煎蛋配烤番茄和蘑菇，吐司要全麦的。”
艾莲熟练地点单，看向桑多涅，“这样可以吗？”
桑多涅点点头，她对食物没有太多要求，能吃饱就行，更何况是别人请客。
侍者离开后，艾莲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后正式地再次自我介绍：“上次在学校问话比较匆忙，正式认识一下，艾莲·乔，纽伦堡市警察总局高级警探，目前……负责一些特殊案件的协查工作。”
她略去了部分细节。
“桑多涅，纽伦堡大学机械学院学生。”桑多涅也简单地回应。
“机械啊……很了不起的专业，尤其对女孩子来说。”
艾莲闲聊般说道，“最近学业还顺利吗？昨天有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事情？”
她的问题看似随意，但红色的眼眸却观察着桑多涅的每一丝反应。
桑多涅的心脏微微收紧，但脸上维持着平静，甚至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回忆的神情：“昨天？下午一直在图书馆，然后去了河边，之后就直接回住处了。警探女士为什么这么问？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只是最近这片区域治安事件有点多，提醒你注意安全。”
艾莲没有深究，恰好这时咖啡送了上来。
深褐色的液体装在白瓷杯里，冒着热气。
艾莲端起杯子，习惯性地先闻了闻咖啡的香气，然后吹了吹，抿了一小口。
就在她嘴唇接触杯沿的瞬间，镜子里的哥伦比娅，伸出半透明的手指，隔着镜面，轻轻拿走了那杯咖啡。
艾莲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她放下杯子，看着杯中荡漾的褐色液体，眼神里闪过一丝困惑。
她又喝了一小口，细细品味……不对，这味道淡得离谱，几乎只有热水的温度，根本谈不上咖啡味。
她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味觉出了问题，或者这家店用了劣质到极点的豆子？
她抬眼看向对面的桑多涅，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