较有限。
这时,桑多涅修好了门,将工具归置好,洗了手,走到桌边准备享用她辛苦准备的晚餐。
她掀开盖子,拿起刀叉,切下一小块面包送进嘴里。
然后,哥伦比娅就看到桑多涅咀嚼的动作顿住了。
她秀气的眉毛慢慢蹙起,湛蓝的眼眸里露出明显的困惑。
她又吃了一口豌豆和肉片,眉头锁得更紧,脸上是一种古怪的表情。
“好淡……不对,是根本没味道?”
桑多涅小声嘟囔,又试了几口,最终确认——这盘食物看起来一切正常,但入口就像在嚼蜡,除了质地和温度,没有任何咸味、甜味、油脂香或食物本身该有的风味。
仿佛所有的“滋味”都在烹饪过程中神秘蒸发了。
她狐疑地看了看盘子,又看了看公共厨房的方向,最终只能归结为自己可能心神不宁忘了放盐,或者买到了劣质到毫无味道的黄油和熏肉。
在物质匮乏的日常里,这不算太稀奇,只是格外令人沮丧。
她硬着头皮,如同完成一项任务般,快速而沉默地吃完了这顿“味同嚼蜡”的晚餐。
收拾好餐具后,桑多涅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坐回桌边,拿出一个用线缝制的小本子,开始写日记。
她的字迹清晰工整,但内容极其简略,更像是一种加密的事件记录:
“4月17日,阴。钱袋遗失(大损失)。门损坏(材料费:7铜子)。晚餐异常无味。连日厄运,需警惕。”
她没有写镜子自动回归,没有写吞食齿轮,没有写那些超自然的见闻,甚至没有提警探的问询和黑市交易。
谨慎已经刻入骨髓。
写完后,她往前翻了几页。
过去的记录同样简洁:
“4月16日,多云。遇到警探谈话。”
“4月15日,多云。与汉默尔教授交流。”
“4月14日,雨。工作丢失。购入黑面包。”
快速浏览了一遍,桑多涅忍不住轻轻“啧”了一声,嘴角向下撇了撇,露出一个懊恼的表情。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了桌上那个被旧布重新盖起来的银镜轮廓,眼神复杂。
虽然日记里没写,但潜意识里,她将这一连串的倒霉事,或多或少都跟捡到这个诡异的镜子联系了起来。
当初要是不手贱……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随即又被她压下。
后悔无用,生存下去才是硬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