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从学院桥往下游走的那个荒废小码头附近。”

    那是她早就选好的、平时少有人去、也难找到证人的地方。

    “有人能证明吗？”

    桑多涅黯然地摇摇头：“没有……我一个人。”

    艾莲的红眸静静看着她，目光似乎能穿透表象。

    桑多涅感到后背渗出细微的冷汗。

    “你认识西奥多·维恩先生吗？一位古董商。”

    “不认识。”桑多涅立刻摇头，这次是真话。

    “最近有没有购买，或者……接触过什么特别的机械物品？比如钟表之类的？”

    艾莲的问题很随意，仿佛随口一问。

    桑多涅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强迫自己想起床底下那个箱子，想起导师的警告。

    “没、没有。我学机械的，平时接触的都是课堂模型和图纸，买不起那些古董。”

    她轻声回答，语气带着学生特有的窘迫。

    艾莲又问了几个问题，关于她的学业、生活，看似闲聊。

    桑多涅谨慎地一一回答，大部分是真话，只在时间线上做了模糊处理。

    最后，艾莲合上笔记本，站起身：“感谢你的配合，桑多涅小姐。如果想起任何不寻常的事情，或者看到可疑的人，请务必联系警方。”她递过一张名片。

    “好的，警探女士。”桑多涅接过名片，指尖微凉。

    艾莲走到门口，忽然回头，状似无意地说：“哦，对了，你主修精密机械，对锁具应该很有研究吧？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偶然遇到一个带着奇怪符号的机械锁，会怎么处理？”

    桑多涅的血液似乎瞬间凝固了。

    她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用疼痛维持清醒，脸上露出些困惑：“奇怪的符号？那可能需要先确定符号体系来源……最好还是交给专业的古董商或者教授吧？我……我可能处理不了。”

    艾莲看了她两秒，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动了一下，分不清是微笑还是别的什么。

    “有道理。打扰了。”

    警探离开了。

    桑多涅虚脱般地靠墙站了一会儿，才慢慢走回教室。

    她能感觉到，那位艾莲警探并没有完全相信她，至少，已经将她列入了某种“需要留意”的范畴。

    她的问题太有针对性了。

    另一边，走出教学楼的艾莲·乔，回头望了一眼那栋灰色的建筑。

    那个女学生演技不错，但紧张感是真切的，尤其是问到时，那一瞬间瞳孔的收缩和呼吸的停滞，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但她没有证据，只有模糊的直觉和那个更模糊的报童描述。

    “锁具……符号……”

    她喃喃自语。

    最近几起案子丢失的物品，似乎都或多或少与“机械”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