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此,在焦光和朱成功一番劝诫之后,姜瓖终于是冷静了下来。
…...
另一边,南京城。
冒辟疆在听完使者的汇报之后,眼中几乎都要喷出血来。
“姜瓖这贼子安敢如此!他怎敢如此羞辱于我?”
钱谦益看着发狂的冒辟疆,脸色也十分的难看。
倒不是因为姜瓖拒绝了他,而是在于冒辟疆以及弘光天子的名分。
什么叫南明个个是反贼?
什么叫山海关的太子才是天下正统?
他懂什么?
如果没有弘光爷保住半壁江山,那这天下岂不是都成了达子和流贼的天下了?
弘光爷那就保住了大明的火种,怎么能叫反贼呢?
弘光爷成了反贼,那咱们这些人不都是成了反贼了?
对于钱谦益这种要名声的人来说,这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对了,你刚才说什么?姜瓖大宴宾客,是在庆祝他自己的女儿要入宫侍奉太子?”
钱谦益突然想到了一个关键点。
那使者也是点头称是。
“不错!”
钱谦益这才恍然大悟,挥手将使者送了下去,然后对冒辟疆说道。
“公子,如今你的复社规模已成火候。想当年讨伐辽东之时,你亦有贡献。既然那姜瓖有功,为何公子没有功呢?”
“那还用说?自然是因为我是大明的臣子。吴三桂岂会给我封赏?”
冒辟疆冷哼一声道。
“主要还是您没有向监国太子表忠心。”
“向那监国太子表忠心?且不说我尊奉的是弘光爷,便是真要向那监国太子表忠心,岂不是也要向那吴三桂表忠心?”
钱谦益摇了摇头道。
“非也。监国太子乃是崇祯皇帝之后,论法理,他比弘光爷更有正统性。所以,您向监国太子表忠心,亦有法理可循。
并且,您如果向监国太子表忠心,就代表您向吴三桂示好,如此一来,您将来的地位也将如姜瓖一般。”
冒辟疆想了想,觉得钱谦益说的并非没有道理,又问道。
“可是,我又去哪里找一个跟洪承畴同样十恶不赦的人献给太子殿下?”
钱谦益笑道:“想那吴三桂为了向监国太子表忠心,先将自己的义女嫁给了监国太子,而后又为他纳了柳如是和董小宛。
姜瓖为了向太子表忠心,则是将自己的女儿送入太子行辕侍奉殿下。
公子不如……”
冒辟疆闻言,顿时大怒道。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怎么会是这种人?”
他的女儿目前年仅10岁,如果送入宫中,岂不是要被世人嘲笑一辈子了?
“公子,你骂我作甚?我在为你参考呢。”
钱谦益也是一脸无辜道,他还什么都没说,怎么冒辟疆就一脸的深仇大恨?
“便是将我的女儿送入宫中。至少也得等个三四年之后。”
冒辟疆咬牙切齿道。
钱谦益一听就惊了,大为不解。
“公子,你怎么能做此等禽兽行为?你家闺女如今才10岁,再过三五年也未到婚嫁的年龄,你怎么会有如此恶毒的想法?
你如果真这么做,别说天下人看不起你,便是我也看不起你。”
冒辟疆听钱谦益这么一说,也有些懵了,难道对方不是这个意思?
自己虽然善于军事,谈起军事来可谓是指点江山,挥斥方遒。
但是一旦涉及这种政治上的弯弯绕绕,他就是个门外汉了。
此刻,他被钱谦益这么一怼,也有些面红耳赤。
“钱老莫要再说了,这事情是我想差了,以后休要再提。”
水太凉又对冒辟疆一顿说教,说什么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一个人在世上一定得注重名声,巴拉巴拉的。
直到把对方说的恨不得找个洞钻下去,方才罢休。
“公子难道忘了秦淮八艳除了柳如是、董小宛之外,还有李香君等人,皆是艳名闻名一方。公子何不……”
冒辟疆立刻秒懂,连连点头。
“我知道了,我这就派人去找那李香君。”
……
潼关前线,吴三桂军大营。
中军营帐内。
吴三桂望着高得捷的无头尸首,心痛之余又感到万分恼火。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潼关,竟让我折戟沉沙在此,不但千年爱将陨落,亦有数千精锐葬身于此。实在是可恨呐!”
这几个月以来,他不惜一切代价强攻潼关,但最终依旧没有拿下这座关中的门户,还让自己损失惨重。
潼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