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堂中,手里拿着的这块玉佩,藏也不是,不藏也不是。
他本来以为自己手上的这个太子,肯定假不了。
结果呢,太子妃给山海关这个假太子发了金水。
这要不是狼人悍跳预言家,那就是他手上的太子是铁狼无疑了。
不过太子妃不可能是假的啊。
毕竟全天下就一个太子妃,这还能有假不成?
当即便是这个时候,他心中还存着一丝侥幸。
说不定是太子妃搞错了呢?
说不定等到太子亲自来了,那就是真假美猴王冲到了如来佛祖面前。
假的肯定真不了了。
但是偏偏这个时候,太子竟然跑了?
这特么能跑了呢?
这特么怎么就跑了呢?
面前站着耿仲明,低着头,不敢看他。
旁边是吴国贵,正叉着腰,咧着嘴道。
“洪先生,你手上那个太子,是不是怕露馅自己跑了?”
见到洪承畴不吭声,吴国贵更来劲了,瓮声瓮气道,
“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呢,原来是个胆小鬼。连面都不敢露,还争什么太子?”
洪承畴咬着牙,没有理他。
他转向耿仲明,声音压得很低:
“为什么不追?”
耿仲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
“末将已经派出麾下战船去拦截了。太子是坐船走的,走的是水路。臣的水师就在渤海上,应该能拦住。”
洪承畴的心这才落了回去。
他吐出一口气,脸上的阴霾散去了一些,甚至挤出了一丝笑意。
说不定,太子只是出去散散心情,或许只是受人蒙蔽。
只要太子能来,他就还能翻盘。
“好。能追回来就好。”
他看了一眼吴国贵,那笑意里带了几分得意。
吴国贵哼了一声,正要开口,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总兵府的下人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扑通跪在地上:
“侯爷,不好了。陈阁老……陈阁老跑了。”
吴三桂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站起身,盯着那个下人:“你说什么?”
他简直有些莫名其妙,陈演竟然跑了?
他为什么也要跑啊?
他望了眼前的洪承畴一眼,
哦对了!
肯定是这个老狐狸,想要栽赃陷害自己。
分辨真假太子不成,跟我玩阴的是吧?
“陈阁老醒了,光着脚跑出了总兵府,往驿馆方向去了。小的们没拦住……”
那下人还待说些什么,
只见吴三桂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案几。
特么的!这不能忍啊!
洪承畴真是不把我当个人啊!
老子不杀他,他竟然这么戏弄我?
他转过身,盯着洪承畴。
“洪承畴,你干的好事!”
洪承畴被他这一声吼吓得后退了半步,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点什么,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吴三桂大步走到他面前,声音越来越大:
“你无父无君,不把先帝放在眼里,不把太子放在眼里,也不把本侯放在眼里!你跑到行辕来闹,闹得陈演跑了,闹得太子受惊,闹得满城风雨。你要干什么?你要毁了我山海关不成?”
他越说越气,猛地转身,从旁边侍卫腰间抽出佩刀。
寒光一闪,刀刃架在了洪承畴的脖子上。
堂内一片死寂。
洪承畴也是半晌说不出话来,自己机关算尽。
但是绝没有想到,太子竟然会跑啊!
简直是没有道理啊!
一手好牌,你怎么把牌桌都掀了啊!
吴应熊一看,也是心中大急。
他现在可是把洪承畴当做自己的智囊啊,对方要是被杀了,自己以后还能依靠谁去啊?
那自己以后还怎么跟郭壮图去斗?
想到此处,他也是一把拦在洪承畴面前,
“父亲!您不能杀他!”
吴三桂盯着他,眼睛通红:“你让开。”
“父亲,洪承畴不能杀。他手里有白广恩,有中原的人脉。您杀了他,白广恩会怎么想?那些刚刚归降的将领,会怎么想?您这是在自毁长城!”
吴三桂的手僵在半空中。
即便他在愤怒,此刻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儿子说的有道理。
白广恩是看在洪承畴的面子上才投降的,自己要是杀了洪承畴,对方还真有可能反水。
“父亲,您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