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我真的是分不清啊!
    陈演和沈青一路走得还算顺利。

    出了通州地界,洪承畴派来“护送”的人马便止步了。

    沈青回头看了一眼,低声说:“走了。”

    陈演“嗯”了一声,没有睁眼。

    进了山海关地界,情形就变了。

    一队衣甲鲜明的骑兵迎面而来,当先一人翻身下马,抱拳道:“在下奉侯爷之命,特来迎接陈阁老。阁老一路辛苦,侯爷已在关内恭候。”

    陈演掀开车帘,看了那将领一眼,点了点头。

    沈青把马车帘子放下,低声嘟囔了一句:

    “来得倒快。”

    从通州到山海关,换了三拨护卫,前前后后几十号人,刀出鞘、弓上弦。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押送什么钦犯,可陈演心里清楚。

    无论是洪承畴还是吴三桂,都不愿看到他出事。

    他在不管在哪里出了事,两人都是百口莫辩。

    马车进了山海关城门,远远便看见一行人站在驿馆门前。

    当先一人身着蟒袍,腰束玉带,面带笑容,正是吴三桂。

    他见马车停下,竟从台阶上走下来,步行至车前,拱手道:

    “阁老远道而来,一路辛苦。本侯已命人在驿馆备好饭菜热水,房间也收拾整齐,请阁老先落脚歇息。”

    他说着,侧身让开,姿态恭敬,给足了面子。

    陈演在通州的一举一动,他早就通过密报了解得一清二楚。

    陈演只见了那个“太子”一面,便拒绝了洪承畴的挽留,执意要来山海关。

    这让他心里既期待又忐忑。

    陈演没有下车。

    他坐在马车里,隔着车帘说道:

    “多谢侯爷厚意。不过老夫的随从会将行李送去驿馆。老夫既已到了山海关,自当先觐见太子。烦请侯爷带路。”

    吴三桂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依阁老之言。”

    他没有坚持,转身吩咐了几句,便有亲兵上前牵过马车,另有几人引着沈青往驿馆方向去了。

    沈青走时,回头看了陈演一眼。

    陈演微微点头。这是他们之前就约好的。

    陈演入宫觐见,沈青在驿馆等候。

    若是陈演没有在约定时间回来,沈青便立刻离开山海关,片刻不得停留。

    马车辘辘,沿着长街往行辕方向驶去。

    陈演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他在通州逗留了一日,通过和梅英金木虎以及太子的交流,陈演得知许多常人不知的有关太子的种种秘闻,包括身上的胎记在何处。

    当然他也清楚,这些只可听信一半,不能全部相信,只能把这些日所得知的秘闻作为参考。

    除去这些从通州打听来的秘闻之外,陈演亦有自己的方法去鉴别太子真伪。

    马车停了。

    吴三桂的声音在车外响起:

    “阁老,我们到了。”

    陈演睁开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掀开车帘,迈下马车。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巍峨的宫门。

    朱漆大门,铜钉锃亮,门楣上悬着一块匾额,写着“太子行辕”四个大字。

    门前的台阶上铺着红毯,两侧站着甲胄鲜明的禁军,刀枪如林,肃穆无声。

    陈演抬眼望去,目光越过宫门,落在里面的殿宇上。

    亭台楼阁,飞檐斗拱,虽不如北京的紫禁城恢弘,可规制俨然,一砖一瓦都透着天家气度。

    他听人说起过,吴三桂为了这座行辕,动用了上千民夫,日夜翻修扩建,至今尚未完工。

    可眼前的规模,已经远超他一路见过的任何府邸。

    他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宫门外执守的禁军,站姿笔挺,目不斜视。

    看得出吴三桂是用了心的。

    就是不知道,坐在里面那位,值不值得这份用心。

    “阁老,请。”

    吴三桂侧身引路。

    陈演收回目光,大步迈上台阶。

    刚进宫门,一个侍女踩着碎步迎了上来,垂首道:

    “太子殿下已在殿内等候。请侯爷、阁老随奴婢来。”

    陈演微微点头,跟在侍女身后。

    一路走过回廊,穿过两道宫门,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

    没有太监,侍女也少得可怜,偶尔遇上一两个,都是低着头快步走过。

    偌大的行辕,安静得像一座空城。

    陈演心里暗暗记下。他不确定这意味着什么,是太子不喜欢人多,还是吴三桂不放心放太多人在太子身边?

    侍女在殿门前停下,侧身让开。

    殿门敞开着,里头隐约可见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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