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红楼梦里,元妃省亲,也不会在晚上,还匆匆就走,这就是天家威仪。
吴三桂明明是觉得这阿珂有拉拢的价值,才想结个善缘。
王旭马上回答:“孤回头就会去跟阿珂说,是平西侯亲自来行辕请旨,让她回去的。”
吴三桂点了点头,觉得真是舒坦。
没想到这太子这么有眼力见,比自己麾下的谋士不知也好到哪里去了。
不说人家是真太子,便是假太子,自己也要留他一命。
倘若不让阿珂知道,她之所以能够回去,是自己的功劳,那如何能让阿珂感恩戴德?
吴三桂微微点头,又道:“顺便颁布一道谕旨,对毛文龙旧部封赏一遍,不必吝啬。虽不能为毛文龙平反,但是也要给出诚意。”
王旭恭恭敬敬的应下。
吴三桂又问起袁崇焕的罪证。
王旭心头一紧,面上却不敢迟疑,连忙从案上捧出那只木匣,双手递了过去。
吴三桂接过,打开,取出一封信,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目光却忽然顿住了。
他眉头微皱,将信纸凑近烛火,又看了几行,嘴角微微抽了动,表情差点没绷住。
王旭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吴三桂的脸色,心里飞快地转着念头。
这老狐狸,看见什么了?
他故作感慨,叹了口气,低声道:
“侯爷,这些信件……孤总觉得有些蹊跷。纸张虽旧,印泥却不像是几十年前的。孤担心,这些罪证可能是假的。”
吴三桂嘴角抽搐了一下,抬起眼,看了王旭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讥诮。
他当然知道这太子在想什么。
怕担责任,怕万一罪证是假的,将来翻案翻到自己头上。
他心中冷笑,这个太子,见识果然不足。
信件假不假,有什么要紧?
关键是,他想不想为毛文龙翻案。
这么简单的道理,这个太子竟然不懂。
怪不得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中。
他将信件放回木匣,合上盖子,推到王旭面前,淡淡道:
“这些信件,就交由殿下保管吧。不得有任何损坏。”
王旭愣住了,连连摆手,脸上露出惊恐之色:
“侯爷,这……这怎么使得?这些信件至关重要,若是损坏了,只怕后果不堪设想。还请侯爷带回总兵府,妥善保管。”
至关重要?
吴三桂嗤笑一声。
这个太子,果然没什么见识。
这些信件重不重要,是他吴三桂说了算。
他说重要,那就是重要;
他说不重要,那就是一堆废纸。
放在太子行辕和放在总兵府,有什么区别?
他冷冷道:“殿下不必推辞。放在这里,本侯放心。”
王旭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见吴三桂脸色已有些不耐,连忙闭嘴,小心翼翼地将木匣抱在怀里,生怕磕着碰着,那模样要多恭顺有多恭顺。
吴三桂摇了摇头,靠在椅背上,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了几分:
“殿下,你最近的表现,本侯都看在眼里。很不错。若是早这般懂事,本侯也不会限制你出行了。”
王旭闻言,立刻正色道:
“侯爷这是哪里话?侯爷对孤恩同再造。这行辕住得舒坦,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孤乐不思蜀,哪里还想去别处?”
吴三桂哈哈大笑,伸手拍了拍王旭的肩膀,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懂事。只要你乖乖听话,本侯保你荣华富贵一生。”
他顿了顿,眯起眼,
“说说看,想要什么奖赏?美人,还是金银财宝?”
王旭眼中闪过一抹狂喜,面露期盼之色,吞吞吐吐地道:
“孤……孤听闻江南名妓陈圆圆,乃人间绝色……”
吴三桂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好小子,都惦记上自己老婆了。
他难道不知道陈圆圆是老子的妾室?
他强压着火气,冷冷道:
“殿下,陈圆圆是本侯的妾室。换一个。”
王旭慌忙低下头,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连声道:
“孤不知,孤不知,侯爷恕罪。”
见吴三桂没有继续发作,他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又道,
“那……那孤听闻柳如是、董小宛也是如花似玉,国色天香……”
吴三桂脸色稍霁。
柳如是、董小宛,秦淮八艳,他自然知道。
他点了点头,淡淡道:
“那便拟一道御旨,召此二人入宫侍奉殿下。”
王旭感激涕零,